第二天，林此寧和廖母去接佳佳出院，到了樓下，廖母讓他在車上等著，自己去辦手續。

“明后天媽就回去了，本來還想著讓你好好照顧自己，現在你身邊也有這么一個人了，我也就放心了。”

佳佳挽著母親的胳膊：“為什么啊媽，你多待兩天吧，南嶼好吃的好玩的有很多呢，我再帶您好好逛逛。”

“以后有的是機會。我這次要趕緊回去和你舅姥爺匯報，然后和那幾個小姐妹元旦去京華旅游呢。”

“這樣啊，那我到時候和陳宇航說一聲，你們在京華也算有個保障。”

“嗯，我看小林這孩子不錯。”話鋒急轉。

“他確實……還算說得過去。”佳佳低頭。

“行，雖說你以前遇到的人不算不淑，但也沒必要總放在心里想了。”

佳佳眼中帶淚。“謝謝你媽媽，這件事我會再認真想想的。”

……

上車后，一路上林此寧和廖母有說有笑，倒顯得佳佳有點多余。

直到眼看二人開車離開，自己已經站在中心mall的腳下，她還在想剛才媽媽對她說的。

她現在應該看清自己的內心，到底是單純的感到孤獨需要依賴還是真的動心。愛真的是勇敢者的游戲，回首過去，她頂多算無知者。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趙文煥來到她身邊。

“沒什么沒什么，”佳佳看了眼表，“文煥，我今天找你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好，你說吧。”

“我們先進去挑衣服，買上兩件再說？”“今天都聽你的。”

進了家店趙文煥挑裙子時，佳佳終于打開了話題。

“文煥，聽說你準備升職了，適應的怎么樣？”

“別提了佳佳，我看徐總也總是準點上下班，可我沒想到他的工作那么多，陳總把國外的公司交給他還是有原因的。”

“私底下還叫什么陳總徐總啊，我覺得東陽哥沒那么把你當外人，你倒是太生疏了。”

“我也不想啊，他這段時間就要走了，說實話佳佳，我挺舍不得讓他走的。”趙文煥拿起一條裙子。

“其實，柳惟拿走的也不僅是你這幾年，還有你發現身邊人的好的機會。”廖佳佳來了電話。

“你先忙，我換個衣服去。”趙文煥被店員帶進換衣間。

佳佳拿出手機一看，走遠些小聲開口。

“東陽哥。”“文煥和你在一起呢？”“對。”

徐東陽沉默了兩秒。

“熙通他們幾個和我說了你的計劃，真的謝謝你，但是算了吧，她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我也不想給她造成困擾。”

“不不不東陽哥，可能有轉機。真的，你相信我。”

“我和她朝夕相處這么多年，如果她真的對我有那么一點點我又怎么會憋到現在甚至偷偷逃走。”

“柳惟的事已經過了這么久，現在她心里一定是有你的。最起碼作為朋友你也應該告訴她你今天走啊。”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別在藍水這個地方給我留下希望了。我改簽了機票，提前了幾個小時，這回是真的要說再見了。等我下了飛機再給你們報平安……幫我好好照顧文煥。”

“你自己照顧，東陽哥……喂，喂？”掛了。她知道，他是要徹底斷了念想。

她立刻來到收款臺前，“剛進去那條裙子現在就付錢，刷卡。”

“怎么了佳佳，你是有急事嗎？”趙文煥從換衣間出來。

“不是我有急事，文煥，是你。”佳佳接過送回來的銀行卡，拉著趙文煥往外走，還不停打電話。“……關機了。文煥，衣服的錢我已經付了，”趙文煥剛要說話，佳佳又搶過來，“只是因為著急，親姐妹明算賬你改天還就行。我有很重要的話和你說。”

趙文煥一頭霧水，愣愣點頭等她說下去。

“你和東陽哥認識也有四年了吧？楊熙通以前和我說過，他們有一次出去喝酒徐東陽被灌多了就自顧自抱頭痛哭。因為他第一次見你就……也是第一次見面就知道你叫趙文煥——柳惟的正牌女友。

“大學畢業典禮那天他還特意去偷偷看過你。后來柳惟入獄，他也是因為看你表面無所謂其實內心痛苦而病倒的。你想想平日里的點點滴滴，真的感受不到他對你很特別嗎？”

趙文煥頭轉向別處，眼底是無盡的手足無措。“我……我從來沒想過他……”

“他應該是要逼自己死心，改簽了航班，現在去可能都趕不上了。我知道你還在猶豫，這件事只需要問自己的內心。有的人錯過四年就已經很奢侈了，錯過一輩子也無所謂嗎？我們都希望你能幸福。”她牽起文煥的手輕柔說著。

趙文煥擦了一把眼淚，“我現在就去找他，哪怕來不及也要讓他知道我喜歡他，他走的純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