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好像是在云端，但是腳下的觸感又不像，要說是什么大型宮殿的話，連地板都沒有的地方，說什么宮殿呢。

等了半天也沒人搭理，林文文心里好些個恐怖橋段直接往外冒，自己把自己嚇得汗毛倒豎。

“有人在嗎？”

其實這是一句廢話，林文文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直有人在窺視自己，但是自己能力不足，并不能準確地確定對方的位置。

“我不過是個普通人，為什么你要讓我一直一直地穿越下去？”

“你是單純地做實驗，還是為了其他什么目的呢？”

“既然我已經來到了這里，你不妨直接說出目的，這樣，對你對我都是好事啊。”

林文文全力警戒著，還將真身藏入了射入進來的光芒中，就為了以防萬一。

“你很不錯。”

終于有了一個聲音傳來，林文文只感覺如聞天籟，仔細分辨，卻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哦。那你不妨說說，我到底哪里不錯。”

聽聲辨位的本事林文文自覺還有一些，再說了，多說幾句，拖延一點時間也是好的。

“呵。”對方一聲輕笑，但是方位又發生了變化。

林文文跟著轉過身去，繼續跟祂交談：“我也知道我很不錯了，那么，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你們人類可真有意思。”

林文文心里不斷地刷著“臥槽”兩個字，原來對方跟自己中間隔著物種的差別。

“有意思的人可多了，我其實算是無趣的那一類。”

“你很無聊嗎？我可以跟你推薦幾個小說網站，還有不少貼吧也很有意思，我生前還認識不少網紅，他們的直播也很有趣。”

林文文還在拖時間，自己就快要找到祂的位置了。

“那我恐怕比你知道得要早一點，不然，你以為你去的世界是怎么回事呢，都是我按照那些人的模板構建的啊。”

聽到了這里，林文文居然稍微松了一口氣，總感覺對方其實沒什么惡意呢。

“那我現在來到這里，是不是意味著這種穿越可以停止了？我是不是就能夠去到我本來該去的地方了？”

“你本來該去的地方？”那個聲音又是一聲輕笑，“雖然確實存在你想象中靈魂最終的歸屬之地，但是你已經去不了了呢。”

“我為什么去不了了？！這是你的原因還是我自己的原因？”林文文有點憤怒。

“算是你自己的原因吧。”那個聲音也有點不確定，“更多的可能是運氣，誰讓你通過那個地方的時候，自己腳下一滑，就滑進了那個裂縫呢。”

“再者說，經歷了這些世界的你，如今真的就甘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嗎？”

林文文沉默了。

其實就跟李漫一樣，擁有這些記憶的自己，已經無法適應變成一個完全普通的人了。至于說洗去記憶這種事，林文文并不抱希望。

也許是感覺到了林文文態度的松動，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還有啊，雖然不是你自己的本意，但是你終究用了別人的身體，因果不多，還是存在的。有些身體的主人并不認同你的處事方式，更何況，你確實辜負了那么幾個人。”

這些林文文可不愛聽，“你別跟我扯那么多，還有那些所謂的因果，本來就不存在。有句話叫‘身死道消’，在我進入那些身體的時候，其實身體的主人已經死了，不管原本的他們還能活多久，但是我的出現，就表明了他們已經死去的事實。”

“雖然我接管了他們的身體，但是在那些世界的主流觀念下，我并沒有做下任何違法亂紀之事，所謂的因果，不過是無稽之談。你不必欺騙于我，直接說你想如何處置我就是了。”

林文文剛剛把話說完，自己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然后憑空出現了一個華麗的椅子，林文文整個人被牽引著坐了下去。

“你還太年輕，不必這么著急。不過，既然你能出現在這里，我也不會讓你吃虧。”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下去，成為別人，愿意完成那些人的心愿也好，按照自己的心愿過完一生也好，都沒關系；二是我將穿越世界以來所有的一切剝離，從此你就可以跟其他普通人一樣。”

林文文苦笑道：“你還是沒有說，選擇第一種的話，我將來的結局會如何，終點會在何處。”

那個聲音好像是已經確定了林文文會選擇第一種，聽著就能感覺到祂放松了不少。

“你能不能到達我所知道的終點還不一定呢，就像是現在，你的心境已經出了問題，有很大的可能是再經歷幾個世界，你就徹底瘋魔，然后以自爆的方式或者別的什么方式自我消亡了。”

“至于最好的結局，你也是看過不少神話傳說的，只要你沒有半途夭折，那些神話人物，總有一個會是你的結局。”

這大餅畫得可真大！

“我還不知道你長什么樣呢，你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呢？”

祂好像起了談興，聲音都變得更有人情味，“我是空間法則的化身，是一切物質和精神存在的基礎。遇上我你真的走了大運。”

“不過，你選好了嗎？我還等著看你表演呢。”

林文文沒有猶豫，“我選一。可以立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