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嗆出一口血，倒也是通順了，想然是之前胸口的淤血。

摸了摸那傷口，卻發覺已經結疤。

再看向曦妃，他手臂上有血跡，但已干，還有一塊凹陷，像其被挖了一塊肉般，難道……？

“參見女皇……”御醫早起趕來，可是要第一時間探得女皇的病情，便走得急急忙忙、滿頭大汗。

見御醫急匆匆趕來，又拿出一碗親自煎熬的藥，端了上來，“見女皇神色稍好，看來體內的毒已清，這多虧曦妃的麒麟血，以及挖肉敷之，才能好得如此之快。”

女皇聞了聞湯藥，“譚御醫，你在宮里行醫多少年了？”

“回女皇，也有三十余年了……”見女皇未喝湯藥，忽覺不好，老身子骨開始瑟瑟發抖。

“你的藥聞起來似乎很苦，怎么煎藥的事情你都接手要做了？是老了不中用了？看來也該到告老回鄉的年紀了。”

譚御醫立馬跪在地，“老臣……老臣知錯！”

“你何錯之有？”她示意讓他站起來，“是你有功，按常理不會有御醫答應一個非常理的治病方法，而你卻接受了，甚至還標榜別人。”

曦妃見狀，低頭言語，“是曦妃不好，讓譚御醫受累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哪里，但女皇生氣了。

譚御醫見再也隱瞞不了，便道：“是老臣不好，求女皇開恩，不要把我發落了。”女皇表面言之是讓他告老還鄉，但誰都知道是被發落了，丟了官職，去回鄉的路上，多半兇多吉少。

“是……是有人指使老臣，給女皇的湯藥里灌毒，此人也特別痛恨曦妃為你治病……老臣真的是被蒙了心……請女皇恕罪！”

“你毒害本皇，還要求我恕罪？”女皇覺得很可笑，“誰指使你的？”她一聞便覺氣味不對，少時可也是跟著師傅學過鑒毒。

譚御醫抬頭，眼兒瞪得頗大，一口氣接上來才說道：“是……”可還是半路斷了氣。

可見一個飛鏢急射而來，直穿譚御醫腦門，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就一命嗚呼了。

“來人……”曦妃見狀，這譚御醫死相慘烈，可不能讓尸體在房內多久留，便命人立馬抬走。

女皇見曦妃如此呵護，便直直地看了一眼，又將眼神調了回來，“感激為本皇療傷，你也多加休息，此刻便回你自己府邸吧。”

就那么冷冷幾句？

曦妃道：“還是想陪著你，你身子骨還弱者呢，況且現在流寇暴亂，你看，連譚御醫這般人物他們都使喚得了。”

“譚御醫如此致死，也算幫我解決了，免得我還要動手，”他說的話很好聽，可她聽得膩耳。

“喂血割肉，也打動不了你的心嗎？”曦妃覺得心涼涼。

“很好，繼續保持！”

曦妃抿嘴一笑，“那曦妃便不打擾女皇歇息。”行禮退下。

一夜無心睡眠，此時更無心行路。

曦妃隨意在宮內走動，此時的他，但凡有人見了他，都行禮敬之，但他也只是淡淡回應。

忽然一個身影攔截了他的去路，瞪著胡子，指著他的鼻子道：“你還把我這個義父放在眼里嗎？”雖然方曦是幽精族，年數要比他大，但看相貌，就是個俊小伙，他要藏匿身份，便也需要他的掩護，攢個便宜，讓他成了義父。

曦妃見狀，立馬將方懷拉入隱蔽處，“你還說我？是你命人殺了田大人吧？”一直顯得溫文爾雅的曦妃，此刻咬牙切齒。

“我都不知道你在墨跡什么，不會真喜歡上女皇了吧？”

“是又怎么樣？”

方懷道：“那你是在自尋死路，可不要忘了，你潛入宮中的目的。”

“我問你……是你殺了田大人嗎？”

“就算我不殺，也有人會干這事，”方懷覺得自己做了好事情，“要不是我，你早已在廢除名單里了，還不感謝我？”

曦妃冷哼一聲，“以后不需要你再插手，我自有辦法。”

方懷雙手一攤，“我們是一條船上的，我殺了田大人，就是你也有份，別把自己整得那么清高。”說完便扯笑了好幾聲。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個方懷，總有一天要擺脫他，要不是借由他的名號混入宮中，才不會留他到今日。

“請義父走好……”見宮里有侍衛走過，便立馬行禮恭敬，笑眼待之。

“哼……”方懷稱奇這個方曦真會演戲，見也不能多久留，便甩袖離開。

見方懷遠去，曦妃嘆了口氣，忽覺身心疲憊，便回了自己的海棠殿。

名為海棠，便是滿院子的海棠花。

此時的秋海棠，萬千嬌，饒叢開，美不勝收，可是他卻發現被人摘了幾朵，到底何許人也，那么不識抬舉？

覺得身后有人，靜心聆聽后喊道：“出來吧，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