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仙一發狠直接把長長指甲露出來，大爪子摁在楊婭的胳膊上，頓時出現八個血洞。壓力之下，楊婭腳下的瓷磚隱隱有破裂的趨勢。

“你若今日阻我復仇，那就把命留在這里吧。”灰仙怨氣上腦，對著楊婭毫不留情一巴掌揮過去。

楊婭深吸一口氣，她本來是不打算用那一招的，想要對付它還不能傷之性命，似乎也只有那一招管用了。她借著爪子的力度，硬是在手背上扯出二十厘米的口子，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在傷口上，然后運起全部靈力拍向灰仙的胸膛。

灰仙尖叫一聲，身上的淡金光緩緩融入楊婭身上，充盈的仙力讓消耗完的靈力頓時都充滿了回來。

灰仙體型慢慢變小，最后變成了正常老鼠大小，楊婭將它從地上捧起來低聲說：“你都走到這一步的，應該知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個道理。”

灰仙現在就算是不甘心也沒有辦法，剛剛楊婭已經把它所有的仙力都吸走了。

楊婭運轉了一下周身的仙力，無奈的嘆息一聲，剛剛無意識把灰仙的仙力吸過來了，平白占了一份因果，“那對兄妹的尸體在哪？我去為他們入殮，你身為一個家仙，不方便出頭露面。”

灰仙緩緩站起來，低頭看著她身上冒出來的仙力，眼里隱隱閃爍著淚光，眼前浮現出黃家兄妹的音容笑貌。

“阿哥，別偷吃，這是給灰仙的，你要是偷吃了回頭灰仙可是會生氣的！”

“曉得咯，曉得咯，你這個妹呦，真是嘮叨。”

它明白，就在自己仙力被吸食的瞬間，就失去了為兩個人報仇的資本和決心。

楊婭把灰仙往自己背包里一塞，心情也是說不上來的沉重，她輕輕將門邊上的符咒揭下來，剛剛被打的亂七八糟的房間瞬時變回最開始的樣子。

楊婭心情不好也懶得和王少華寒暄，打開門就準備走。

王少華見多識廣，趕緊攔下，握住她手感激的說：“這一次真是謝謝您了，要不是您我估計我都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我現在也沒有什么可準備的，您把卡號告訴我，我現在去給你打錢，五萬怎么樣？十萬？”

王少華自從知道了這些不科學的東西后，整個人都提心吊膽的，現在看見這么厲害的楊婭就像是看見親人一樣，這次無辜躺槍是碰上一個高手，下次呢？不管怎么說，和高手打好關系終歸是沒有壞處的。

“給我一百塊錢吧，就當我們這一段因果了斷，至于你說的五萬、十萬，給黃氏兄妹找塊好的墓地，我現在去把他們入殮了，這是我的手機號。”

楊婭冷漠推開他的手，臉上表情沒有什么起伏，就好像剛才那么激烈的戰斗都是假的一樣。

變成小老鼠的灰仙從楊婭背包里爬出來，對著王少華的手就咬了下去，沒有破只是有點泛紅。

楊婭提著他的后頸肉又放回背包里，歉意的點了一下頭。

王少華沒有多想，以為這是楊婭養的寵物，從口袋里拿出五百塊錢就往楊婭手里塞，楊婭沒有推諉，拿著錢轉身就走。

走遠之后，楊婭隱約聽見病房里傳來的聲音，“媽媽，我頭有點疼……”

“疼？讓媽媽看看！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對不起……”

楊婭走到醫院外面，仰頭看著藍天白云。

世事無常，這世道本就不存在非黑即白。

背包里的灰仙似乎聽見了楊婭的話，爬到她肩膀上輕輕蹭著她臉頰，試圖安慰她，楊婭也不管它，胳膊還在隱隱作痛，她用的結界符咒只能用來維護場地，手上的傷可是真實存在的，還好她愈合能力強，現在只剩下一個長長傷口和八個洞。

“我去找黃家兄妹。”

楊婭自然沒有忘記答應灰仙的事情，灰仙一下子躍到地上，吱吱叫喚讓楊婭跟上。

一鼠一人七轉八轉，轉到一個小胡同里，走到盡頭有個看起來很破敗的木門，門上貼著大紅福字。推開門，就看見一男一女躺在冰涼的地上，明明大夏天卻沒有腐爛的氣息。

楊婭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灰仙。

她拿出手機正打算給殯儀場打個電話，突然一個陌生來電映入眼簾，楊婭微挑眉尾，她的手機號一向很少給人，應該是王少華。

“大師，我已經聯系好墓地了，您現在是在我家房子嗎？我現在就帶人過去，給他們專門定做一身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