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榮樺的小眉毛頓時一立，“怎么？擔心我跑了？”

“怎么會，你畢竟是我的王妃，我讓人保護你，難道不對？”

“我過去是你的王妃，以后嘛……”聶榮樺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看她的表情，司空瑞也知道后面不是什么好話。

“行了行了！”聶榮樺沒有給司空瑞說話的機會，她直接抄司空瑞伸出了自己白嫩的小手。

司空瑞一愣，不知道這個女人又要做什么。

聶榮樺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快點啊！銀票和地契！”

她撇撇嘴，“見者有份！這都不懂？尚書府一朝被查抄，朝廷各個機要的位置空出多少位置，這些我就不信你不安排進去自己的人手。我對朝廷的事情沒興趣，倒是銀子，尚書府的寶貝可不少！登記在冊的東西，我不會讓你為難，但是銀票和地契……”聶榮樺忽然接近司空瑞，“你不要告訴姑奶奶，那些東西都有賬！”

貴妃在后宮得勢這么多年，尚書府自然會有本隱賬，里面少點什么東西，也不會過于引起皇上的注意，畢竟皇帝不差餓兵嘛！好處不可能全讓司空瑞占了，難道她今天過來義務奉獻？她可沒有那種高尚的情操。

“尚書府的隱賬記載得很詳細。”司空瑞目帶微笑地看著眼前的靈動的女子。

“是嗎？尚書府每日應該都會有收入，姑奶奶我就不信了！今天你帶兵抄尚書府如此突然，這個時辰，便已經把今日的帳平了？”聶榮樺伸手輕輕拉住司空瑞的衣領，用力一拉。

“不給也行，那十萬兩銀子……就算好處費了！”

司空瑞握住領子上的小手，“你可真好意思。”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好意思得很！你說吧，是給好處，還是之前的債務一筆勾銷。要知道，姑奶奶我可是很民主的！給你選擇的機會。”

司空瑞用力一攥聶榮樺的手。

聶榮樺立刻一揮，身體向后退去，“到底怎么選，你倒是快些，姑奶奶的時間很寶貴的！”

司空瑞的手指輕輕滑過自己的手心，剛剛手中柔滑的觸感，讓他莫名的心動和熟悉。

他伸手進懷中掏出一卷東西。

就在聶榮樺伸手的時候，他用力一掌拍了下去，“你以為都給你？太貪心了！”

“哼！”聶榮樺嘴上雖然不屑，可是目光卻充滿渴望地看著司空瑞的手。

司空瑞將她拉到角落，然后慢條斯理地拿出兩張銀票和兩張契約。

聶榮樺早就沒耐心了，這個世界上她只對一件事情有耐心，那就是殺人！殺人的時候，她就會如同野獸狩獵一樣，能夠耐心地設下陷阱，耐心地等待，耐心的……弄死那些該死的人。

但是對于錢財嘛！她真是恨不得將所有的寶貝都攏在自己懷里。

真不愧是屬龍的！龍嘛，都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這世上還有什么能比財富更將閃亮呢？

她一把將司空瑞遞過來的東西搶到手。

看了看，很不錯，商鋪的契約位置很好，農莊的也不錯，就是銀票……“這也太少了！才一千兩！”

“不要就拿回來！要知道，本王可是救了你的命，你不酬謝就算了，如今還要分好處！本王難得今日心情好，大發善心……”司空瑞看著眼前的小財迷，越發覺得她這個樣子特別的可愛。

聶榮樺快速將銀票的地契收到懷里，警惕地看著司空瑞，“君子一言九鼎，出手無悔。莫非你要做個小人？”

司空瑞本想再逗逗她，但是馬車裝車的聲音已經停了下來。

“真不用本王派人送你？”司空瑞是有些不放心的，覺得聶榮樺自從不呆傻以后，簡直是沒有一天不惹事。但是他也知道，若是她不心甘情愿，就算給她安排人了，她也會偷跑。

他實在不明白，為何一覺醒來她就有如此神奇地變化，而且，她明顯是能力覺醒者。這樣一個人，竟然在后宮之中一直呆傻到成年？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必！”聶榮樺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銀票和地契，舒心一笑，“行了，不要婆婆媽媽！侍衛那邊已經結束，都在等你的，快去忙吧！打蛇不死后患無窮的事情，想必不用姑奶奶我教導你吧！”

“你好狠心。”司空瑞笑著說道。

“你心善，替他們去死啊！”聶榮樺不再理會司空瑞，準備邁步離開，忽然，她停了下來，轉身對司空瑞諂媚一笑，“你是有馬車做的，那匹馬，不如就借給我吧！”借吧借吧！反正她不會還。

“給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告訴我，你準備去哪里？”司空瑞伸手摘取飄落到聶榮樺肩膀上的葉子。

聶榮樺側頭一看，見他幫忙撿葉子，也沒當回事，如今身上有兩張地契，又有一千兩銀票，很快還弄到手一匹馬，她心情好著呢！“出都出來了！我自然要去看看青樓那邊修整的如何了。”

司空瑞命人將馬給聶榮樺牽過來，本想再叮囑幾句，結果這丫頭直接上馬跑走了。

他搖頭淺笑看著聶榮樺瀟灑離去的背影，這個女人，真有意思。

轉過頭來的時候，他的神色已經恢復成日常的冰冷又莫測，“行了！陛下還等著呢，隨我進宮。”

尚書府的人已經全部被送去刑部大牢，而尚書府的財富和違禁之物，自然就隨司空瑞進了宮。

當看到龍袍和巫蠱娃娃的一剎那，皇帝的臉冷得可怕。

司空瑞知道，尚書府已經完了。

“私制龍袍、藏納兵器、偷制巫蠱，尚書府十惡不赦，誅九族！”皇上冰冷的聲音從御書案后面傳來。

“尚書府的土地……”司空瑞恭聲說道。

“著刑部詳查，凡是搶奪的百姓之物，全部還給百姓，至于賬冊上的迎來送往……”皇上看向司空瑞。

司空瑞唇角微揚，“貴妃娘娘恃寵而驕，想來有些人膽子太小，既怕得罪陛下，又怕給陛下添麻煩，只好隨著尚書府了。依臣看，尋常送禮，有情可原。如實陛下不放心，也可讓三司詳查。”

皇上滿意地點點頭，這件事情，他不欲鬧得太大，殺雞儆猴也就夠了，不必鬧得人心惶惶，不過……

“龍袍的事情，你去查查，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臣遵旨。”

“聽聞小五的神志恢復了？”聶榮樺的變化如此之大，皇上怎么可能絲毫不知。

“是，陛下也知道五公主她一向身子弱，前些日子高熱不退，藥材不知道用了多少，誰知病一好，就不在癡傻。大夫說公主幼時可能受過重創，如今高熱沖散了腦中淤血，神志自然就恢復了。想來是陛下洪福齊天，庇佑了五公主。”

這件事情，皇上自然已經讓人調查過，的確同司空瑞說得一樣。

司空瑞年紀輕輕得封瑞王，自然是有真本事的，奈何這個不得寵的五女兒就一心癡戀司空瑞，皇上多方面權衡，只能將她嫁入瑞王府，誰知她如今竟然不傻了……

“她既然已經成為王妃，就是你府上的人了。朝臣府中之事，朕亦不會多言。”

司空瑞聞弦歌而知雅意，立刻道：“請陛下放心，臣定然會照顧好五公主的。”

“朕聽聞她在外面建了一座青樓？實在是胡鬧，就算她如今神志恢復，一個女兒家，豈不是容易吃虧？”

司空瑞無所謂地笑笑，“花街上的樓子哪個不是有朝臣做后臺呢？就像是鋪面，雖說朝臣不應與民爭利，但是朝臣也要吃飯。何況陛下慈悲，想來天下有什么事情能夠瞞得住陛下呢？五公主是陛下愛女，又是臣的夫人，別說開個青樓，就是開它十間，誰又敢說些什么。”

皇上露出滿意地笑容，縱然這個女兒不得他的心，但是也是他和她的女兒啊！司空瑞如此做，很好。“你心中有數即可，也不要太縱著她。”

“是，臣告退。”司空瑞斂下的眸子里面充滿了嘲諷，那個笨女人呆傻的時候不聞不問，如今恢復正常了，又來做父女情深的一套，皇家啊！嘖嘖。

聶榮樺騎著馬去花街看了看自己的青樓，找工頭了解了一下修整進度，想著在半個月就能讓姑娘們進門了，到時候，她就是這里的老鴇了！順了順胸前的長發，她站在二樓看著外面繁華的街道，真是神奇啊！莫名的在這里重生，又遇到那一對賤人，她的手指輕輕在窗臺上點著，思索自己到底要不要弄死他們。

她已經問過春紅，從她進入瑞王府，司空瑞不過是不理會她而已，倒是央瑾，處處與她為難。

這很奇怪不是嗎？過去她不過是一個癡兒，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而且央瑾是司空瑞最疼愛的女人，那么，央瑾到底是對她有何不滿呢？莫非只是因為她占了王妃的名頭？

一個女人視另一個女人味仇敵，只能說明其中有厲害關系……央瑾啊央瑾，若是不來惹她也就罷了，若是……哼！

看著外面有人在叫賣金絲油塔，聶榮樺心中一動，她聽春紅說過，在春紅未入宮做侍女之前，春紅最喜歡吃這個了！想到那個忠心耿耿地傻侍女，聶榮樺決定帶些好吃的東西回去。

“速度和質量，都要注意，我可不想回頭哪個客人因為這青樓的質量問題出了事情，要知道，做得好了自然有獎賞，做不好嘛，你們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