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完
- 未婚夫重生之后
- 貓毛儒
- 1409字
- 2022-04-09 07:42:04
我對陸采說:“生命是很寶貴的。”
陸采點頭,“是,生命很寶貴,不過在我這里,還有比生命更寶貴的東西。”
就算我在一夜之間由京城貴女淪為了笑柄,我那位高權(quán)重的爹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想讓我自盡以保全名節(jié),我也選擇了要活下來。
他之前問我,面對安王世子提出來的那個條件,我會不會答應(yīng),我沒說出來的是,若是換做以前,我大概真的會應(yīng)下。
安王世子那個變態(tài)覺得讓人生不如死的活著,那比死還痛苦,我卻覺得,只要還能活著,那就是好的,沒有什么能勝過生命。
然而現(xiàn)在看著陸采,我忽然有了一種動搖。
那邊的人輕聲的喚道:“苒苒。”
我看了過去。
他一身青衣,溫文儒雅,海風(fēng)吹在他的身上,竟讓人有種他是在被風(fēng)雪洗禮的錯覺,他的身影太脆弱,似乎再熬不過任何一個微小的打擊。
但他還是在笑,“我殺了他的話,你會恨我吧?”
比起前一句,后一句才像是他的目的。
我只覺他大概是病的越厲害了,他既然想要答案,我便給了他答案,“會。”
他像是感到了滿意,泛著血絲的眼里,那笑意都濃了許多,“我可以不殺他,只要你和我回去,苒苒,等回去后,我就把當(dāng)年欠你的那場大婚補給你,好嗎?”
我看了他許久,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何心態(tài)了,我才問他,“你與安王世子有何區(qū)別?”
他臉上那虛偽的笑消失的一干二凈,而是浮現(xiàn)出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惶恐,如同是被扔進了冰窖里,他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三年不見,對他的記憶也淡了很多,我早就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樣的人,又有了哪些變化,如果是三年之前,或許我還會關(guān)心的問上幾句,但是現(xiàn)在,不論他是什么情緒,我也失去了過問的理由與資格。
這一次他咳得更厲害了,他躬著身子,咳得直不起腰來,像極了那佝僂的老人,他也沒法再拒絕那些屬下的靠近,他們扶著他,關(guān)心的叫著“陛下”。
他沒有回應(yīng),咳出來的血滴落在地,那血色也許是模糊了他的眼,他沒有再看我。
陸采拉著我的手轉(zhuǎn)身便走。
沒有主子的命令,便沒有人來攔我們。
“苒苒……”
那道虛弱的聲音響起,讓我的步子微頓。
他的聲音從我的身后傳來,“我和安王世子不一樣。”
奇怪的是,我心底里唯一的感覺也只是他都病的那么厲害了,居然還有心思說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我回了頭,他在屬下的攙扶之下,紅著眼睛看著我,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我見過的那個一身青衣,朝氣蓬勃的少年了,此刻的他雖然還是一身青衣,但那朝氣像是在秋日霜寒之下,已經(jīng)臨近凋敝。
莫名的是,偶爾在路上看到了行動不便的老人,我都會心生憐憫,但這時的我居然生不出任何多余的情感。
對于他的話,我僅僅只是平淡的“哦”了一聲。
陸采牽著我的手走遠(yuǎn)了,身后也不再傳來任何聲音。
我們都不知道之后的日子里會迎來什么,但這個問題,還沒有目前討論下一頓吃什么的問題更重要。
我對陸采說:“我想吃酸棗糕。”
他意外的看著我,“你不是只喜歡吃甜的嗎?”
踮起腳尖,我悄悄地在他耳邊說了什么,他愣住了好半天也沒給我回應(yīng),我道了一聲:“真是個呆子。”
我才剛走出一步,整個人都被他攔腰抱起了。
他一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會不會覺得身體很累?你現(xiàn)在餓不餓?除了酸棗糕還想吃什么?你的腳還能走路嗎……”
聽著他越來越離譜的問題,我終于忍不住靠在他的懷里笑出了聲。
我想我得寫封信告訴我娘,把我在這個小漁村里很不淑女的開懷大笑的事情告訴她,不過我猜,以往對我耳提面命的提著“淑女淑女”幾個字的娘,這一次大概不會像小時候那樣說著,要罰我去抄《女誡》了。
在陸采的嘮叨聲里,我都想好了信的最后該怎么樣結(jié)尾,那就是——娘,我過得很好。
是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