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兩個要跟著上山去是吧？”

付松實和周炳陵一早就去了山腳處等著，不一會就有幾個人背著簍子來了。

付松實點了點頭，那些人讓他們兩個跟著。

“你們認識甄強嗎？以前在這山上住著的一家人。”路途中，付松實問道。

“甄強？”那人也大不了付松實幾歲，“好像有點印象，什么時候離開的啊？”

“十年前吧。”付松實回答道。

“十年前？”那人搖了搖頭，“那會我也十幾歲，記不清楚了，你上山后問問其他人吧。”

又爬了一會，他們都不說話了，只顧埋著頭往上爬，因為實在是太累了，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晚上，付松實他們搭好了簡易帳篷，抬起頭時卻看到了滿天的星星。

“這山里看星星倒是不錯。”周炳陵望著天空說道。

付松實卻不由得想起了楚星子，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不管碰到什么美好的事，繞個彎都能想到楚星子。

第二天，幾個人繼續趕路，果然上山要經過一條較窄的路，周炳陵一直抓著付松實，不敢朝下看。

天快黑的時候，他們終于爬到了山上。

“要不今晚你們先住我家吧。”帶他們上山的人說道，“反正我爹娘死得早，家里就我一個人。”

付松實和周炳陵沒有別處去，便在他家先住下了。

“大哥，你們這村里現在還有多少人啊？”晚上吃飯的時候，周炳陵問道。

“二三十戶吧。”那大哥回答道，“大都是老人，少數幾戶還有年輕人，我也打算再攢點錢就留在山下了。”

“那還挺可憐的。”周炳陵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奶奶，“這老人沒人照顧，出點什么事都不知道。”

“可不是，但是也沒辦法，大家都想著去外面哩。”那大哥扒拉了一口飯，“一輩子呆在這山里能怎么樣呢？”

又說了幾句，幾個人都乏了，便隨便擦了擦臉躺炕上睡下了。

第二天，那個大哥一早就起來了，付松實他們也緊跟著起了。

“你們去找你們的親戚吧，我還有活干，要是還沒住的地方，今天晚上來這就行了。”

“行，謝謝你了。”付松實道謝。

昨天畢竟是晚上，他沒有看清楚村子到底是什么樣的。

走出院子后才看到一片黃土，幾個院子零零落落的，路上也沒什么人。不過，山上的樹木叢生，空氣也要好一些。

付松實便和周炳陵四處看，有人家就去敲門，前幾戶都沒人來開，直到找到一家門口還貼著對聯的。

“你們找誰？”開門的是一個老奶奶，臉上的皺紋已經很深了，還拄著拐杖。

“奶奶，我們是外面來的，您認識甄強、周彩利一家人嗎？”

那老奶奶打量了一下付松實：“不記得了。”

“那打擾您了。”

付松實正要走，院子里有女人說了一句：“周彩利，我認得。”

付松實忙回過頭，看到院子里走出一個四五十的女人，沖剛剛的老太太皺了皺眉頭：“媽，不是說讓你別亂走動嗎？再摔了怎么辦？”

“我看你去茅廁了——”老太太拄著拐杖往屋里走了。

“阿姨，您認識周彩利？”付松實感覺找對人了。

那女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付松實一番：“周彩利甄強這村里年紀稍大一點的誰不知道？嫌他媽累贅，不肯帶著下山，老太太也不知道是怎么摔下了懸崖，說不定就是他們推下去的！”

“什么？”付松實聽懵圈了，“老太太是？”

“甄強他娘啊。”那女人讓付松實他們進去院子里坐，“你們是誰？甄強的親戚？”

付松實點了點頭：“不是，甄強他娘不是病死的嗎？”

“病死的？”那女人“哼”了一聲，“周彩利騙你的吧，六年前，他們回了村，走的那天老太太跌下了山，還好被樹枝給掛住了，不然連個全尸都沒有。”

“六年前？”付松實想起甄強說他娘早就沒了，可他說的時候是十年前的事了。

又問了許久，付松實才發現戴爺爺他們可能被甄強和周彩利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