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手下一個個鼻青臉腫的狼狽樣，赫拉格的肺都要氣炸了。

好啊，楚杰克，你竟然一點兒面子都不給我，我赫拉格跟你沒完！

“老板，我跟他們說了，是你叫我們去的，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管，還說你是個什么東西，他們眼里根本就沒有你。”

法爾考一幫人在街上被押著游街，一個來小時才被放回來。

“你們的槍呢？”

“都被警察給沒收了。”

赫拉格一陣心痛。

八支槍，七八千美刀啊。

“你們不會開槍么？”

“想開槍來著，可是他們人多，還有機槍。若是開槍，我們就……。”

“算了，不用說啦，下去吧。”

赫拉格不耐煩揮揮手。

法爾考等人就怕被老板懲罰，一聽叫下去，趕緊溜了出去。

唉，赫拉格長長嘆了口氣。

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了，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本來以為可以用這一招跟市政廳叫板，接下來討價還價。

沒想到，對方根本不不接招，直接出手，把他的人團滅。

先是繳械，然后打罵，繼而游街，最后連槍支彈藥都給沒收。

一點兒面子沒給，就是在整個賽拉市人面前叫他丟臉。

還真的丟臉了。

赫拉格很想帶著人沖下山去，可是他不能。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除了巴拉克手下的十來個人，他已經沒人了。

手里也只剩下了十條槍。

想起以前三十多個人，三十多條槍，整個賽拉的秩序靠自己維持，整個燈塔山富人區的安全靠自己保護，那個時候，自己多么受人尊敬啊。

可是現在呢？大概整個賽拉，都在拿自己當笑話嘲笑吧。

赫拉格無力地跌坐在地毯上。

地毯還是那么柔軟，可是現在坐起來，感覺跟以前就是不一樣。

這是怎么了？這才不到兩個月，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赫拉格想不通。

過了五六分鐘，赫拉格撥了一個電話。

“海拉姆，你在哪里，我想見見你。”

那邊沉默一會兒，一聲嘆息。

“我在家里，正要去看看旱稻的示范戶，你過來吧。”

三分鐘后，赫拉格跟海拉姆對面而坐。

伊莎貝爾送來兩杯駝奶出去，屋里剩下赫拉格和海拉姆兩人。

“海拉姆，警察局繳了法爾考他們的槍，還游街羞辱他們，這事你知道嗎？”

“剛剛聽說了，來，喝吧。剛擠下來的駝奶，新鮮。”

“海拉姆，你是酋長。外來人這樣羞辱我們賽拉部落的人，你要給我個交代。”

海拉姆喝了口駝奶。

“赫拉格，你要我給你什么交代？”

“賠錢，把我的槍支彈藥還回來，警察局長當著賽拉人的面，給我道歉。”

“赫拉格，我做不到，我只是副市長，沒有這個能力。即使我有這個能力，我也不會讓人給你們道歉。”

“海拉姆，別忘了你是酋長，你有責任保護族人。”

“我是有責任保護族人，但我保護的的全族人，不是你赫拉格這幾個人。”

“赫拉格，咱們這么多年交情，我就跟你說實話。我怎么給你主持公道？公道在你這邊么？”

“杰克市長在中土就是富豪，他想開發賽啦，在這里投了很多錢。”

“有了電，有了方便、干凈的水，有了網絡，有了服裝廠，部落的人可以去賺錢。”

“有了漁船，咱們的人可以上船打魚賺錢，有了磚瓦廠，可以蓋房子。有了學校，孩子們可以讀書。”

“種植旱稻和猴面包樹，農民們可以有更多的收成。”

“將來還會有更多工廠，咱們的牲畜可以加工，賺更多的錢。還會有醫院，可以治病。”

“有了港口，可以把咱們東西賣出去，將來修路，咱們出去更加方便，這不好么？”

“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可是你赫拉格為什么不歡迎呢？幾乎所有的人都歡迎，為什么就你不歡迎呢？”

“有了電，我的煤油賣給誰？不準劫船，我到那里賺錢去？”

赫拉格本來不想說的這么直白，但是一著急，就把實話說出來。

“赫拉格，難道僅僅靠賣煤油才能賺錢么？難道僅僅當海盜才能賺錢么？”

“禁止海盜，坎達土皇都沒站出來反對。不準偷渡，木拉提都沒出來反對，你覺得你赫拉格比坎達和木拉提還有分量么？”

這一比，赫拉格立刻沒聲。

“不賣煤油，不當海盜，就沒有別的財路么？錢德拉和馬布里沒賣煤油，也沒做海盜，不也有錢么？”

“中土人遠隔萬里，都能到這里來賺錢。咱們就是本地人，難道還不能賺錢？”

“就算是市政廳不禁止海盜，你當海盜能當一輩子？那護航艦隊的軍艦，你當都是擺設么？說不定哪一次失手，你就完蛋。”

“還有，考察團來的時候，你為什么要去嚇唬人家？你知道杰克市長和胡奎市長費了多少工夫，才讓那么多人來這里考察？”

“就是因為你嚇跑了人家，賽拉和拉馬少了多少投資？這樣的事情，市政廳能不恨你么？”

“別說市政廳，就是賽拉人，你知道有多少人恨你么？你讓他們失去了多少賺錢的機會？有多少人恨不得殺了你？”

“你不僅不知道反悔，竟然還要上街巡邏。你是什么意思？趕走杰克市長，趕走中土人，你來接管賽拉？”

“你能給賽拉帶來什么？賽拉人憑什么擁護你，就因為你能欺壓他們，讓他們永遠貧窮下去么？”

“海拉姆，你怎么總是幫著外人說話？你應該幫的是我，我是賽拉人。”

海拉姆長嘆一聲。

他本來還想勸說赫拉格回頭，但是現在徹底失望。

這個人沒救了。

海拉姆站了起來。

“赫拉格，回去好好想想，不要一錯再錯。否則的話，你會死得很難看。”

“哼，說不定誰死呢。”

赫拉格起身，拂袖而去。

海拉姆慢慢喝完駝奶，走了出來。

剛出門，一個人急忙閃了進來。

正是巴拉克。

巴拉克，就是海拉姆安排在赫拉格身邊的眼線。

“巴拉克，沒讓赫拉格看見你來這里吧？”

“沒有，我躲在樹上，他走了我才過來。”

“找我什么事情？現在赫拉格處于暴怒之中，你要小心一些，不要讓他發現。”

“赫拉格準備動手劫持漁船。”

又要劫船，這是跟市政廳對著干啊。

“哪艘船？”

海拉姆的船這幾天就到，他擔心赫拉格對自己的船下手。

“呂明松他們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