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黑暗
- 恰好你在我身旁
- 施帛曳
- 2445字
- 2020-10-29 12:00:00
“什么…?”陳允徹底傻了。
“初步診斷來說,你的孩子可能在某方面上有些缺陷。”沐行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想我先需要對你重新做一次全身檢查,才能更好的進一步去跟進。”
陳允立馬就應了下來。
血也抽了,接下來就是等結果了,沐行把今天的事全都推掉了,投入在她的病歷上,不出半天就出了報告。
再次把陳允叫了進去。
“…這事實在有點蹊蹺,或許,你一早就被人盯上了。”沐行說著,微微皺著眉,臉色不太好看。
陳允不解:“什么意思?”
“還記得你上一次有打過針,或是抽血什么的嗎?”沐行接著問。
“打針…應該是兩個月前的產檢有打過一針,抽血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當時發燒入院,不就是有護士抽血給我檢查,你們才得知我的體質嗎?”
沐行當即就皺起了眉,“當時…是我親自給你抽的血,親自給你驗的,從來沒什么護士……”
他們都瞬間意識到了什么。
或許,事情的起點,就在這里。
他當即就拿起座機,給院長打了電話,說是要得到全醫院上下的資料,還要調查幾年前她生病時的病歷資料。
說完電話,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了陳允的體檢報告,似乎更頭疼了,“你還記得是誰給你打的針嗎?”
“負責我產檢的沐家醫生帶來的小護士。”
他推出資料:“你體內,有一種藥物存在,暫且被醫學研究院稱為y16,和安梓離當時身體里被注入的藥物一模一樣。”
“甚至可能就是這個藥物,影響了你的孩子。”
陳允幾乎是被雷到,懵在了原地。
打從好多年前開始,她就被敵方得到了她的體質相關資料,早就被盯上了。
一切都是棋盤,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或許現在就連琴澤修被捕,都是他們所下的棋。
只要困住了琴澤修,他們想要碰到她,簡直是輕而易舉。
之前琴家放進來的老鼠尸體和蝙蝠,就是一個警告。
“作為討伐十字架隊伍的一員,我就直白的說了,這個孩子,我不建議留下。”
她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無助、無奈、恐懼、迷茫。
像什么也抓不住,不知該去何方。
“當然,我也不強迫你,畢竟孩子都已經六個月了,你還是先和修商量吧。”
“這整件事,都太蹊蹺,太詭異了。”
“我們都是一個棋盤里的棋子,現在要想抓出這個控棋的人,幾乎就是任何人都不能信任。”
“陳允,我相信你明白。”
-
這些事陳允都沒和林秦說,只說了一切安好。
但當晚,她就安排了隔天去見琴澤修。
徹夜難眠,滿滿都是不安和惶恐。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陳允就出了門,來到了拘留所。
見到琴澤修的第一眼,她就再也忍不住,眼淚滑了下來。
“你怎么了?別哭啊……”琴澤修手忙腳亂的,最后用衣袖給她擦了擦眼淚。
陳允哭著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他。
他的反應和她一樣,眼里先是錯愕,然后就變成了不知所措。
“我們該怎么辦……”
琴澤修看著陳允沉默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狠下心說道:“允兒,留下孩子,那以后的日子可能會更不好過,更能保全你的安全。”
“如果把孩子拿掉,就能減去不必要的威脅。”
琴澤修雖然這么說著,但眼里已經看不出什么情緒。
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畢竟這也是他的孩子。
但無論如何對他而言,陳允比一切都更重要。
他說得也沒錯,這也是大局為重……
可心還是好痛……
“允兒,決定權于你,若是你要留下,我肯定傾盡一切護你周全。”
這個問題最終還是丟給了她,他也一樣無法做到果斷。
陳允看著琴澤修,覺得有些累:“就你現在這樣,還要怎么護我周全?”
琴澤修沉默了許久,“這個叛徒知道我們的一切動向,所以到現在我都還沒把這件事弄好。”
“那接下來,該怎么辦?”
琴澤修看著她許久,眉頭死皺著,似乎是在與內心做爭斗,最后他搖了搖頭:“允兒,很抱歉我無法做出決定。”
“孩子可以再有,你和孩子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陳允大概知道了。
她帶著沉重壓抑的心情回到家的時候,發現林秦不在。
林秦向來愛到處跑,她也沒多想,疲憊地拖著身子躺在沙發上,內心在與魔鬼做爭斗。
孩子,不留是最好的選擇。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腹部。
最終咬了咬牙,下了狠心。
這時候來了電話,是個陌生號,陳允也沒多想就接了。
但下一秒,她就覺得,可能她真的,是個煞星。
林秦出門的時候,出了車禍,當即身隕。
-
陳允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
回過神來的時候,葬禮已經結束了。
琴澤修在身旁,沒什么表情地送終。
肇事者酒駕,已經逮捕,被琴澤修一句話打入監獄無期。
陳允仿佛整個世界都是飄渺的,黑暗的。
沒有一絲光,什么也抓不住,只剩下迷茫。
-
待一切結束的時候,琴家就真的只剩下她了。
空落落的,一片虛無。
而孩子,已經七個月大了。
陳允給沐行發了一條消息,是她現在所做的決定。
現在除了琴澤修,她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沐行醫生了。
因為他的一句話,全醫院大掃除,上上下下的人都查了一番,最終找到幾個可疑的人。
幾年前她的病歷也調出來了,查出來給她抽血調查的人,有兩個護士。
一個是新來的,一個根本就不是這所醫院的,而這個人,已經失蹤了。
沐家婦產科醫生帶來的小護士,在給她打針后的隔天,就在自家自殺了。
沐行是真的拼勁了全力才調出的這些資料,但現在才得知,已經太晚了。
發了消息后,突然來了電話,是赫啟的。
赫啟在中間,為他們做了很多。
他的電話來得匆忙,第一句話就是:“夫人,不好了,琴先生被告了,證據確鑿,可能會入獄的!”
“若是入了獄,一時半會兒都出不來了,就算有外援幫助,也需要很長時間……”
陳允徹底傻在了原地。
那之后的第二通電話,是琴澤修的。
“這事不好處理,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什么事的,有外援在,你別擔心。”
“…外援是?”陳允有些懵,琴澤修哪來的外援?
他有些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聯系上。總而言之,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千萬要照顧好自己,我已經讓劉浩安排了人守在琴家附近了。”
“劉浩雖也在討伐隊中,但他并不是很清楚十字架的事,向來都只是按命令行事,這一點倒是可以放心信任。”
“對了,孩子的事……”
陳允愣了愣,不知道該怎么說。
赫啟說了,琴澤修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一時間腦子很混亂,不知該怎么做。
沉默了好久,陳允咬了咬牙,下了決心。
“我會拿掉。”
琴澤修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讓陳允被他感染情緒,最終聽不出任何情緒地應了一聲:“好,你照顧好身體。”
掛了電話后,陳允看著空落落的房子,伸手摸了摸腹里的孩子。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