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許念德抓著姜翼，迅速往奇物閣外飛去。

“姜翼——”岳雨鈴最先發現他被擄走。

閬風巔、邱席和殷可隨即改變方向，在地面的寧玉和羽揚也展開翅膀，追逐許念德。

姜翼拔出匕首，欲刺向許念德，但許念德只是外放了一點魔氣，便將匕首擊飛，震得他虎口生疼。

即便意識到了彼此間的巨大差距，他也沒有甘心認輸，化出了左手的原形，用爪子直接刺向許念德。

結果可以預見，伸到一半，他的皮肉便已綻開，并遇到了巨大的阻力，再難寸進。

要拼嗎？他問自己。

姚一鴻沒有說話，既怕影響姜翼，也怕被許念德發現自己的存在。

當他們即將離開奇物閣領空時，一支由電光組成的箭矢從閣外飛來，直指許念德。

許念德閃避躲過，但那支箭卻似活物一般，迅速調頭加速，繼續追擊。

他抬起手，試圖直接將箭矢擊落，不料它只是速度減緩了些，氣勢仍是不減。

姜翼感覺到他抓著自己的力道小了一些，為防自身被用來擋箭，右手指尖用力，射出一道劍氣，刺破了他的手腕，這才勉強脫身。

姜翼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見尤止長衣飄飄，正站在一處屋頂上，目光緊緊追著許念德。

他不是才八階上嗎？為什么能射出讓仙級都覺棘手的箭？

姜翼很快明白，這是尤止的底牌，每一位卻天都不是等閑。

接著，鄒曲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帶著他遠離許念德。

他們在在一處建筑環繞的空地上著陸。

“多謝。”姜翼道。

“秦宮主說要我們保你無恙。”鄒曲并不想承他的謝意。

他笑了笑，沒說話。

“姜翼！”岳雨鈴御劍趕來，差點就忍不住撲到他身上，“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他望向許念德那邊，見閬風巔和玄圃堂的人已將其團團圍住，其他人也在往那趕，而尤止射出的那支箭已經不見了蹤影。

寧玉落到他們身旁，手中的傳聲筒蓋子已經打開，姜母的聲音從中傳出：“姜翼？”

“我在。”

“帝陵城已經同意我們幫忙了，你現在立刻趕去祖帝陵，城主的使者會在那與你碰頭。”

“好。”

切斷通話，姜翼看了看剛到達的殷可，道：“你和我一道去祖帝陵。”

“我也要去。”岳雨鈴道。

“祖帝陵會壓制妖力，你去是添亂。”他毫不客氣。

四周又傳來幾聲爆炸，緊接著殺聲四起，仿佛到處都是敵人。

“是魔族。”姜翼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奇物閣竟然被滲透到這種程度了。

“不能耽擱了，你們去救人，殷可我們走。”他即刻御劍而起。

殷可沒有多言，順從地跟著他。

姜翼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岳雨鈴沒有跟上來后，松了一口氣。

兩人掠過奇物閣上空，眼見地上不知從哪冒出了許多帶兵刃的兇徒，用著魔族術法，肆意放火殺人。

奇物閣內大多是些手無寸鐵的學生和技術工，他們既沒有修為，也沒用火銃之類的武器，甚至連架都沒怎么打過，哪有反抗之力，只能哭喊著求救，直到血液堵住喉嚨。

聽著慘叫，看著地面的慘狀，姜翼雖然不忍，但也只能全速前進，沒法兼顧救人。

殷可緊咬牙關，時刻記著自己的任務，強忍著不去幫自己的同門抵御外敵，不去想在奇物閣另一邊的朝夕相處的朋友。

“姜翼，他們都要被殺死了。”姚一鴻顫顫巍巍地說，這種滿地血花腦漿的畫面，對于在和平年代長大的他來說，沖擊力太大了。

“……我知道。”

“不能救救他們嗎？路上順手救幾個也好。”

“如果我沒猜錯，黑光很可能已經落到了奇物閣叛逆手中，若是晚了，整個帝陵城都可能消失，只專注于救眼下幾人，有什么用？”

姚一鴻說不出話，無力反駁。

很快到了祖帝陵入口，把守關卡的守衛們攔住了他們。

好在帝陵城城主派出的使者及時到達，省了讓姜翼他們解釋。

“茲事體大，速速放行。”使者拿出蓋了有城主印章的文書和用來開門的半件信物。

守衛看過文書，沒說什么，領著姜翼和殷可，打開了塵封多年的墓門。

墓門共有九扇，每一扇都重逾千鈞，以往只有在安葬普世認同的圣人時才會打開。

第一扇門剛剛升起，地面忽然猛地打了個哆嗦，姜翼對這一件件意外狀況已經感到麻木，但還是忍不住回頭。

遠方某處塵土飛揚，看不出多少特別，但是他清晰地記得，那里本該有一根柱子。

支撐地下城穹頂的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