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很美好，也正因為如此，過得很快。

她給他的補課從未間斷，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可以很自然地去他家。

敲門，換鞋，翻書，然后逗貓。學習的壓力并不算小，但是當他們逗貓時，卻又有著短暫的輕松愜意，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感覺。

那三只小貓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變胖。

似乎昨天還是夏天，今天就已經降溫降得厲害。

去看日歷，卻又會發現時間是這樣真真切切地過去了。

c城在南方眾多城市中是相對氣候變化比較大的一個，一下子十幾度，一下子變得只有幾度。

在急劇降溫的天氣下，很快就迎來了c城的初雪。

南風的雪總歸是不大的，下起來就像是小小的柳絮，輕飄飄的，并沒有很大的陣仗。

鹿冉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樹葉上的一片薄薄的雪白。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她下意識把看到雪那一刻的喜悅和興奮分享給了許遲。

“許遲，你看，下雪了!”她語調里有掩飾不住的欣喜，邊說話她還伸出手去戳了戳許遲的肩膀，她并沒有意識到她這個動作是多么自然，可能是因為實在很開心，也就忘記了他們之間存在的界限。

許遲正低頭翻著書，聽到她喜悅的喊聲，也隨著她的眼神往外看去，“哪里有雪？”

雪并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遠遠看上去就像在下雨一樣，而且窗戶上浮著霧氣，那邊的景色并看不太真切，如果不認真看，是看不出外面在下雪的。

但是鹿冉盯著看了好久，空中飛揚著的就是雪花，并不是雨絲，“我們出去看看？”

她略帶期待的目光看向許遲。

許遲愣了一下，嗯了一聲，“走。”

他并沒有想到，鹿冉見到雪竟然會這么開心。

他倆一打開教室門。冷空氣就撲面而來，許遲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她卻很雀躍，并不在乎那股寒意。

她快步走下樓梯，到了前坪。

是真下雪了。

紛紛揚揚的，輕輕淺淺的飄渺的雪。

他側頭看她，女孩下半張臉掩在圍巾里，眼睛周圍被凍得微微泛紅，露出一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眉目間是要溢出來喜悅。

“你很喜歡雪嗎?”

“嗯。”她點頭，說話時呼出熱氣，熱氣在空氣中一下子消散了，“一直都很喜歡雪，可是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幾場雪，c城不常下雪。南方的雪總是太小了。”

“那你想去北方嗎？”許遲問道。這是他想知道的，關系著她以后的去處，關系著她的選擇，也正因如此，也關系著……他。

“北城畢竟是首都，你會不會想去那？”他看著她，目光灼灼。

“不清楚……可能吧。”她的目光出現了淡淡的迷茫。說實話，逃離這座城市，一直是她的目標，因為這個城市承載了太多不好的回憶。

但是后來，那種厭棄又淡了點，因為在這座城中也有一些美好的回憶。

還有，這座城市里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