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娥繼續問道：“除了你媳婦，你碰過別的女人沒有？”何寶祥搖搖頭。

張翠娥罵道：“你這個窩囊廢，你看看你有多吃虧，你一個童男子怎么樣也要找一個黃花大閨女吧，現如今卻找了個破爛貨，這種不干不凈的女人，要是放在從前，是要被沉塘的。”

何寶祥的心里本來就在滴血，張翠娥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劃在他的心上，何寶祥沖著張翠娥吼道：“從前，從前，現在不是從前了，我的媳婦只要我喜歡，不干不凈那又怎么樣？”

張翠娥指著何寶祥的鼻子罵道：“我看你是被那個狐貍精迷昏了頭，你好好想想，她人長得漂亮，還有個當局長的爸爸，她這么好的條件怎么就沒有人敢娶她？要不是她有問題，她怎么會看上你？你還真以為是我們何家的祖墳發熱，保佑你撞上了狗屎運？還有，他爸爸為什么單單給你分房子，還要給你調工作，這不是明擺著是他們家在巴結你，非要把自己嫁不出去的女兒往你的手里塞嗎？你還樂呵呵地把她當個寶捧著，這事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人家會笑掉大牙的，唉，我們何家沒做什么缺德事，怎么就攤上了這樣的兒媳婦？”

何寶祥心亂如麻，他哀求道：“媽，你不要說了，好不好？”

張翠娥眼睛一瞪：“不說？我為什么不說？我就是要說，我今天就要把話說清楚，好好敲敲你這個木魚腦袋。”張翠娥停頓了一下，放緩語氣說道：“寶祥啊，不是媽見不得你倆好，非要破壞你們的感情，媽是怕你吃虧啊。你媳婦的為人媽不放心，她的工作媽也不放心，你仔細想想，她經常出差，在外面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的，她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你都知道嗎？我猜，她也不會告訴你吧？要是她以后還是這樣不檢點，你的臉往哪里擱？我們何家的臉往哪里擱呀？”

張翠娥的話提醒了何寶祥，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想起了夏天安欣下鄉采訪的那件事，何寶祥知道那次采訪只有鄭文楷和安欣兩個人去，何寶祥在心里思忖：鄭文楷雖說是安欣的師父，但他也只不過是比安欣大五、六歲的年輕人，他倆經常待在一起，會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況且鄭文楷長得周正帥氣，又是安欣的頂頭上司，安欣不是處女之身，會不會和他有關系？何寶祥越想越怕，心情變得越來越沉重。

張翠娥見何寶祥默不作聲，她斷定自己的話在兒子的心里開始起作用，就趁熱打鐵地勸道：“寶祥啊，這事是他們家做得不地道，是他們家設個籠子讓你去鉆，他們家這樣欺騙你，我們不能受這個冤枉氣，你和安欣離婚吧，這樣的兒媳婦留在家里終究是個禍害。”

何寶祥立刻瞪大眼睛，詫異地問道：“離婚？你讓我同安欣離婚？她爸爸是財政局的一把手，我剛和他女兒結婚就離婚，我還要不要在財政局里待下去？我還要不要活路？再說了，我和安欣結婚圖的是什么？我就是圖她爸爸能把我調進財政局，將來還能給我謀個一官半職，我的目的一個都還沒有達到，我現在就和她離婚，我傻不傻呀？”

“那你就愿意戴著綠帽子和她過一輩子？”張翠娥生氣地盯著兒子。

“過不過一輩子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不能和她離婚。”

“你不離婚可以，但我今天要把丑話說在前頭，你的這個媳婦我們何家不認，從今往后你不要怪我沒有拿好臉色對她，你最好快點把她帶走，免得她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臟了我的眼睛。”

“好，既然你這樣討厭她，我今天就把她帶走，不必等到明天回門。”何寶祥說完，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