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得，亦是明白。

這樣的位子，她高攀不起。

陛下給她這樣的恩惠，不過是看在她曾經相助過，可有名無實的無愛夫妻情，又能堅持多久。

莞莞的死便是教訓。

故此，與其她坐上皇后之位來等待他日無故生變自己被廢黜時，不如此刻先忤逆拒絕。

即便是惹怒他，也不過如此了。

這一場爭吵，無疾而終。

黎君寒最后甩袖離開。

事后，韓秋煙有些不安的進來，先是瞅了幾眼姐姐，而后才問道：“姐姐，我……想讓姐姐留下當陛下的皇后。”

“秋煙，你再跟我說一遍，那日到底是誰讓你把莞莞騙出來的，你明知陛下不會放過她，你還要騙她出來，你可曾想過今日的后果！”

她不相信，自己的妹妹會心思算計到這種地步，那日騙莞莞出來時便應該明白莞莞會遭遇什么，可秋煙還是這樣做了。

“她是前朝亡國公主，陛下本就不喜歡她，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姐姐何必再來訓斥我。”

韓秋瞳哂笑，“可有可無？秋煙，你說的輕巧！嚴溪莞與靖王什么關系，與靖明閣什么關系，你以為莞莞出了事，靖王會放過你嗎，你再仔細告訴我，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下姐姐生氣，說的話又重，秋煙自然是害怕的，自己也慌，那日的事，確實是她從中作梗了。

可是，她也好怕說出真相來姐姐會怨她會不理她斥責她。

“秋煙，你若是不說清楚，姐姐沒法子幫你。”

最后一句話，也是極限的質問。

韓秋煙猶猶豫豫的不敢抬頭，緩緩道出真相。

“那日，確實是靖王找了我，他們說，只要讓我在初七的夜里把嚴溪莞送出御圣府，并讓她去他們所說的客棧，就會放姐姐回來，秋煙就可以看見姐姐了。”

韓秋瞳嚴厲的眸色軟了幾分，“繼續說。”

“可是我害怕，害怕因為嚴溪莞跑了，陛下會因此遷怒我和姐姐，所以我告訴了陛下。”

“陛下說，可以讓嚴溪莞走，但是要讓她從客棧的南樓過了天橋再去北亭，我以為，不會有什么的，我只以為陛下是想拖延時間做些什么，沒想到會因此讓嚴溪莞喪命。”

“姐姐，我只是想見到你而已，真的不是想害死嚴溪莞，我不是有心的……”

不是有心的，是真的沒想到嚴溪莞會因此喪命。

別人都認為嚴溪莞后背中的那只箭矢，是靖王或嚴炳南想殺死陛下的，可是她從遠處看的清楚。

并不是。

那支箭來的突然，而且用的弦音箭，出箭便會響起聲音，如同警報，是世家貴族射箭打靶時所用的，好像就是為了提醒陛下。

而以陛下的靈敏，自然是有機會將嚴溪莞換出來擋箭。

那日亂成一團，誰都沒有注意到南樓頂層射箭的人，可是她看的清楚，那身形姣似云中雨燕，是女子。

且輕功內力深厚。

故此這一箭，一定是嚴溪莞得罪了什么人，別人尋仇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