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牢里的少女不再發出聲音了。

過了一會兒。

外面的人不耐煩了，“喂，你死了沒？”

藺月在里頭咬著唇，不說話。

外面的人把石壁移動的速度調到很快。

她是該感謝這石牢還算大嗎？但凡小一點，她早死了。

藺月還是忍著不說話。

“……如果你是個乖乖回答我話的乖孩子，那我可以讓你活得久一點。”

“我討厭不聽話的小孩?！?

“更討厭故作高深的小孩?！?

“最討厭那種腦子不怎么好還自以為能揣度人心使用欲擒故縱這類法子的小孩。”

“就像你這種?！?

……

藺月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

“滾吧?。?！

那你還要我怎么樣?。∥叶伎煲懒?！換你你還能冷靜嗎！還能想出什么法子嗎！你說得倒容易！”

“哈哈哈！”就在這時，石壁的速度突然又變慢了。

“……嗯？”藺月小小疑問了一下，什么鬼……不管了，管外面的人怎么想的，她累了，能慢下來就好，瘋子的言行不需要去揣摩，因為可能根本就沒有邏輯。

“你剛才，讓我猜你死沒死？”

“嗯?！?

“你現在還沒死。”

“不，我已經死了?！碧A月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如死魚。

“你還在和我說話，怎么可能已經死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沒死呢？怎么，死人就不能說話了？我死了，就在剛才，我憤怒到七竅流血而死了，現在和你說話的是我的鬼魂?！?

“鬼魂？呵呵，人死之后墮入輪回，哪來那么多鬼還能留在世上。”

藺月聽了他這話：哦，原來這世上是有輪回的嗎？

不過也不一定他說的就對。

“我沒騙你，我現在就是一縷鬼魂，你又沒看到我的尸體，你怎么能說我沒死呢?！?

“你在說謊?！?

“你怎么能說我說謊呢？你在石牢外面，又看到我現在的樣子，唉，我現在的樣子丑極了，七竅流血?！?

“等你真死了，到時候石牢打開，我不就看見你那丑陋的尸體了?！蓖饷娴娜丝跉庵杏幸荒ú恍?。

藺月忍著劇痛，還在引導自己體內的那股氣。在這痛得要死的時候她還在不停叨叨，害。

“可是就算等會石牢開了你看見我尸體發現我死了又怎樣呢？”

“那也只能說明等會我是死的，又不能說明現在我還活著?！?

當你沒打開箱子時，你永遠也不知道箱子里的貓死沒死。

“是的，你永遠也不知道現在、此刻、當下的我死沒死了?！?

“唉，想到就要死了，我就好難受，我還沒有去看萬水千山，沒有去看大漠，沒有去看綠洲，沒有去看高山，沒有去看盆地，沒有去看大鵬，沒有去看巨鯤，沒有去看孔明燈，沒有去看蓮花燈，沒有去看——”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閉嘴吧。”

瘋子都覺得少女是個煩人的人了。

藺月靜靜躺在地上。

“哦，對了。

我就要被你殺死了，你可以跟我談談你平時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