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一言不合就轉分的蘇蓮，樂帆除了在心底驚嘆一句人傻分多，再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若是分少，樂帆可能還會推脫，可六十萬，他和石花陳萌分了，加上之前各自分到的十萬和早前拿到的五萬，他們三都能離開地下世界，升到九品區生活。

雖然住不起這樣子的別墅，升品費上交后如果只是弄個精品公寓，積分還能有兩三萬的剩余。

萬般思緒在腦中劃過，最終樂帆強壓下心底的情緒，只淡淡的點頭，說了一句會幫蘇蓮把事情解決。

被蘇蓮這么一打岔，樂帆也沒了繼續問下去的心情，就這么靜靜的等著時間流逝。

十一點將至，樂帆覺得房間里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分明房子中已經開了暖氣，卻還是讓人感覺到一陣陣涼意。

樂帆看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讓蘇蓮和保姆呆在石花貼了護符的房間里，三人各自取出牛眼淚抹在眼皮上。

三秒過后再睜眼，周圍似乎也沒有改變。

按著蘇聯的提示，樂帆率先到了三樓，果然在三樓陽臺處看到一個向外眺望的女人背影。

樂帆幾人的靠近并沒讓女人回頭，依舊看著遠處，只淡淡的開了口。

“即便今天多來了一個，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

你們走吧，我無意害人，你們也別打擾我等人。”

女人的聲音清冷，聽起來很舒服，卻在說話間還有著屬于鬼的喘息，沒有柳如煙和胡小棒那么自然，卻也別其他鬼的沙啞和尖利好了許多。

這大概是一只活了許多年頭的鬼了。

這是樂帆的第一想法。

揮手示意石花和陳萌不要靠近，樂帆慢悠悠走到了女人身旁，學著她的樣子爬在陽臺上，看著遠方不比白日黑暗的街道，幽幽開口。

“可是屋主怕你。”

女人轉過頭來看著樂帆，微微瞇了瞇眼，不知看到了什么，眼中有些驚訝，卻還是說著自己的話。

“若不是那個半吊子道士，屋主怎么會知道我的存在？

這是你們該操心的事，不歸我擔心。

你們是要走還是要打？快些做決定，別耽誤我賞景。”

樂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這女鬼說的話似乎句句在理，可分已經收了，六十萬分不是小數目，樂帆舍不得退。

打嗎？直接告訴樂帆，這女鬼沒有騙人，他們三加一塊也不是這女鬼的對手。

猶豫片刻，樂帆再次放松下來，也不再看遠處，轉過身靠著陽臺的護欄，轉過頭看著女鬼。

晚風吹起女鬼的頭發，夜色稱托得她膚色白皙，側臉看上去算不上沒，只能說相貌平平。

“我們就不能聊會嗎？

和平年代多好，非要打打殺殺的做什么。

我我是小樂子，請問姑娘怎么稱呼？”

女鬼似乎愣了片刻，沒再轉頭去看樂帆，嘴角揚起的弧度能看出她笑了。

“你這道士倒是有點意思，不說什么降妖除魔，雖然看起來道行不深，卻也比那個半吊子道士強上不少。

我叫趙二妮，你喊我二妮就好。”

趙二妮口中的半吊子道士陳萌此時正在一旁氣得跳腳，要不是石花拉著他，看架勢他能沖過來和趙二妮拼命。

樂帆自動忽視了陳萌。

“二妮，能說說你在等誰嗎？”

“等我丈夫。”

趙二妮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怎么就會嫁人了？樂帆眨眨眼不知該怎么接下去，好在她自顧自的往下說了起來。

“我年少時有個青梅竹馬的鄰居哥哥，那會世道還亂，他總是保護著我。

后來，一次意外，我和他隔了陰陽，我就夜夜守在他身邊，到了日間又躲起來。

就這么過了六七年的樣子，他父母逝去，只剩自己孤身一人，沒了家人束縛，他便娶了我的牌位，從此一直住在我的家中替我照顧父母姐弟。

這一住，他就在這住了四十多年，我本以為他會一直在這住下去，直到生命走到盡頭，然后與我重逢。

六七年前大改革，所有民房都被征用重新分配，等房子蓋好這兒已經沒了他的身影，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應該還在人世。”

樂帆聽完有了想法。

“要不這樣，我幫你找人，你也給我個面子離開這，成不？”

趙二妮猶豫了片刻，一口答應下來。

這么簡單就解決了？

樂帆有些不敢相信，直到聽到趙二妮催促他離開，才如夢初醒。

招呼了石花和陳萌，下去和蘇蓮打了個招呼，還讓趙二妮也漏了個臉，樂帆一行人離開了別墅。

答應了要幫趙二妮找人樂帆也不含糊，找人的重任自然交到了陳萌這個上面有人的人身上。

陳萌老大辦事能力一如既往的給力，十分鐘后，趙二妮的丈夫現在的信息三人已經全部了解。

三人也沒帶個鬼溜達的興趣，當即把趙二妮送到了她丈夫所在的地方。

這兒還是八區，只是在地下七層。房屋是一間帶著小院的老式農村房子，夜已經深了，院中卻還有個花甲老人在院子的樹下發呆，手中拿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湊近了看，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趙二妮。

樂帆嘆息一聲帶著兩個伙伴離開，不再去看還不知道照片里的女人已經陪在自己身邊的老人。

“多少人不知道，你所懼怕的鬼，或許是別人日思夜想的人。”

石花似是感概的說了一句，樂帆也覺得在理。

兩人感概萬千，陳萌這貨卻說了一句煞風景的話來。

“咱們這算不算幫了鬼？會不會倒霉？”

兩人同時甩了一個白眼給陳萌，異口同聲的開口。

“你還有臉說？不是你我們能攤上這事？”

陳萌理虧，卻還在喃喃低語。

“咱們都已經這樣了，還怕…”

三人遠去，趙二妮抬起頭看了三人一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微微張嘴，似是說了聲謝謝。

三人到家后只閑聊了幾句，約定了明天去辦升品的事情便各自回家休息。

雖然睡得晚，三人卻起了個大早，到了升品處時卻還是晚了，樂帆本以為這么苛刻的要求下必定沒有多少人升品，可看著眼前的長龍，似乎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