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頓時覺得心臟漏跳了一拍。

半晌后才牽強的笑了笑說：“不是說了，不提這個話題了嗎？”

“如果我非要一個答案呢？”梁夏盯著她的雙眼，固執的想從里面看出點什么來。

可惜蘇意立即垂下頭，一雙眼睛盡掩在長長的睫毛底下，除了微微顫抖的睫毛，其余的，讓人什么也看不到。

有些答案，不言而喻。

梁夏看見她這個樣子，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終是平緩自然的說：“蘇意，我可能要結婚了……”

“結婚？這……這不是很好嗎？恭喜你了。”

蘇意的心咯噔一下，立刻抬起頭來，一向口齒伶俐的她，居然有點結巴，臉色在燈光下顯得蒼白且有些透明。

眉眼間雖然有著濃得化不開的苦澀，梁夏卻咧開嘴笑了笑，縱使心境有些惘然，他還是十分真誠的看著蘇意，他說：“人都是要結婚的，不是嗎？蘇意，我年紀不小了，是時候結婚了。”

“我三十五歲了，我的親人，我的父母，都盼望著我早日結婚生子，我可以有時間，有耐心的等你愛上我，但是，他們……他們沒有時間讓我繼續這樣無望的等待下去了。”

是的，無望的等待。

一個永遠都沒有結果的等待，只能是無望的等待。

他梁夏雖然專一，但不鉆牛角尖。

他愛她，但顯然，她不愛他。

他雖然有點傷心，也不至于哀傷，他只是遺憾，遺憾自己不是最初遇見她的人，不是她等的那個人。

他想，他還是有點嫉妒那個叫沈以軒的男人。

蘇意忽然紅了眼圈，低著頭咬住了嘴唇，心里翻江倒海的滿是愧疚與歉意。

生命中曾有過這樣的一個男人，他為她治牙痛，對當時痛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她說：“這這顆長壞了的智齒，就像那曾經的感情，拔掉就是了，不用傷心。”

她闌尾炎發作時，痛得直不起腰來，出現在她身邊的人，是他。

要進手術室時，她害怕得臉都白了，他卻笑著握住她的手安慰她說，不怕，有他在，

住院時，每天都有他親手熬制的養生湯。

即使有些很難喝。

她的生理期，他比她本人還要清楚，因為他體貼的幫她煎好四物湯，叮囑她記得每天要喝一貼，只因為她偶爾會痛經。

……

他是那么的好，可是，她卻殘忍的傷害了他！

蘇意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的直往下掉，嘴里一遍一遍的說著：“梁夏，對不起，對不起……”

他這樣好的人，值得更好的人，可是她卻說不出口，這樣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虛偽。

終究是她欠了他。

梁夏忽然輕笑了起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珠：“大概我們真的沒有什么緣分吧，你看，從我們認識開始，你就在我面前不知道哭過多少次了。”

指尖輕顫，可是，他的語氣，還是那么平緩而清越。

他終是看不下去她這個樣子。

他寧可她因為愛他而和他大吵大鬧也不愿意她因為愧疚而流眼淚，他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