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妃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然后對二十五說道：“你再去把趙太醫請過來，我有些事情要問他。”

二十五領命去了，不久之后就帶了趙文淵過來，然后自己識趣的退了下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屋子里很暗，兩個人在屋里靜默著，好像都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打算。

過了一會兒，趙文淵的聲音響了起來：“娘娘……現在身懷有孕，應該保重身體，不要太過傷懷才是。”

舒妃轉過身來，隨意的坐到了一把椅子上，她笑了笑：“你覺得我很悲傷？是啊，我是悲傷，我悲傷我的一生就毀在了這樣一個平庸的只知道美色的男人身上！”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恨意：“如果當初不是他點名讓我進宮，我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趙文淵抬頭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

舒妃湊近他，愉悅的笑了笑：“你想的沒有錯，是我做的，我殺了他。他每天早晨都在我宮里用飯，也從來不會防備我，一點慢性毒藥而已，他死了，我也能全身而退，豈不兩全其美？”

趙文淵退后兩步：“你……你怎么敢？那是皇上！整個陳國的支柱！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嗎？如果被發現……”

“怎么？你怕了？放心吧，我做的天衣無縫，沒人查的出來的。”舒妃走近他，兩只手攀上他的肩膀：“現在，沒有人能阻攔我們在一起了。”

趙文淵推開她：“你不該這樣的……婉如，你怎么會變成今天這樣？以前的你……”

舒妃看著他，臉色有一瞬間的陰沉，但她很快調整了過來，笑著攬住趙文淵的手：“我們別說過去了。我想過了，等過一段時間，我就把這個孩子打了，然后跟皇后請命去守皇陵，到時候，你趁機帶我走好不好？”

她期待的看著趙文淵，但對方卻久久沒有回答。

她松開手慢慢后退，突然間瘋狂的抓住自己的頭發，大喊出聲。淚水打濕了臉龐，她跪在地上，伸手緊緊的拽住那個人的衣角：“趙文淵，趙文淵！你帶我走好不好？是我錯了，我都會改的，你不要丟下我……”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趙文淵蹲下身子，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輕聲喊道：“婉如，我們……就這樣吧。”

他伸手去掰她的手，不顧她的掙扎和拒絕轉身離開。

那片衣襟從手中滑落的時候，她看著他的背影，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帶出一片血痕，她真的——一無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