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說道：“我能理解的。常青哥哥，你放心。”
溫常青伸手，像小時候那樣，安慰似地輕拍了拍江灼婉的頭：“蓁蓁向來是懂事聽話的。”
只是這懂事聽話中，又蘊含著多少的悲哀與委屈。
“這次我倒希望醒來的是舒洋了。”江灼婉自嘲般地笑了笑。
人終究是自私的，她也是如此。
可她心里亦清楚，蕭寒墨是主人格，而舒洋也并非會一直存在。只要蕭寒墨那個人格，心理狀態穩定正常，舒洋便會被永遠壓制。
溫常青有著一顆玲瓏心，此刻卻也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來了。
且說秋家園林
秋楠子被罰跪在地下暗室里，暗室里有著秋楠子母親林淑和的牌位。
“知道我因何罰你嗎？”秋遇旻站在秋楠子身后，沉聲問道。
秋楠子一聲不吭，哪怕全身上下被秋遇旻打的皮開肉綻，傷痕累累，依舊跪的挺直。
她就是不服氣，不服氣秋遇旻的管教。
“你最近心太軟了，對于你的敵人，你都能心軟，這是多么可笑的慈悲心。”秋遇旻瞧著秋楠子冥頑不靈的樣子，心里頭的邪火一上來，就往秋楠子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秋楠子被秋遇旻踹的跪倒在地上了，她的脾氣也上來了，頓時冷笑出聲：“父親說我心軟，那父親自己呢。為了個女人，而且還是鐘情于其他人的女人，因為父親你的沖動魯莽，秋家在帝都再無一席之地，不僅如此，也差點就毀了秋家在云城百年來的根基。”
當年的事，或許讓秋家元氣大傷，但也沒秋楠子說的那么夸張。
可秋楠子偏偏就這樣說。
秋楠子踉蹌著站起了身子，面對秋遇旻，目露輕蔑，語氣極為諷刺：“父親你因愛生恨，活活逼死了卓茹。你永遠都得不到卓茹，就瘋狂地尋找著和她長相相似的女人，我母親便是其中一個。你讓她愛上了你，又讓她為你而死。秋遇旻，你可真有魅力。讓那么多女人為你神魂顛倒，為你生兒育女，如今你的兒子女兒怕是數也數不過來了吧。”
“你如今一心想置江灼婉于死地，無非是因為你嫉妒江承澤，卻拿他沒辦法，就只能對他的女兒下手。可你萬萬沒想到，繼承卓茹容貌品性的江灼婉，亦繼承了江承澤的風骨，你高看了你自己，也低估了江灼婉。如今你對我如此惱怒，當真只是因為我心軟嗎？不，不是的，是你的眾多私生子私生女，包括我在內，沒有哪個能比得上江灼婉，江灼婉的存在，就是證明了你永遠也比不過江承澤，也證明了卓茹沒選擇你是正確的選擇，所以你惱羞成怒了。”
秋楠子還要繼續說，秋遇旻掏出槍，就對準了她。
秋遇旻的一雙鷹眼，此時正充滿著嗜血芒光。他盯著秋楠子的眼神，不像是父親對于女兒，倒像是獵人盯上了獵物。
“秋楠子，信不信我殺了你。”
秋楠子不僅不害怕，反而更走近了秋遇旻。
“我當然相信。父親你的私生子私生女還有很多，比我有天賦的人或許大有人在，等我一死，你就可以慢慢挑選一個有天賦且順從聽話的繼承人。”秋楠子抬頭，直視著秋遇旻眼中的怒火：“父親，我若是你，今日就殺了我。因為，只要我不死，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弄死你。”
少女倔強著站著，口出狂言，剛才過完十八歲生日，卻有了一身的反骨。
秋遇旻此時卻沉默了，他看著秋楠子，隱隱有些明白了當初會毅然選了她做繼承人。
她是他眾多兒女中最像自己的那一個。
有些人，生來便就不懂得認輸是何物。
要么死，要么贏。
“好，我等著你那天。”秋遇旻收了手/槍，轉身離去。
似想到了什么，秋遇旻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你今天說了這么多，無非是在幫你母親抱不平吧。”
沒等秋楠子說話，秋遇旻就離開了暗室。
在幫她母親抱不平嗎？或許是吧。
以前從未想過，可自從見到江灼婉為了尋求一個似真似假有關母親的真相，她就想要拼命。
這是秋楠子從未經歷過的，讓她感到陌生的，恐懼的，甚至有些溫暖的。
她重新跪在了她母親林淑和的牌位前，手里的護身符捏的很緊。
“家主，舒問帶著人闖進來了。”孫小虎一看見秋遇旻從暗室里出來，而秋楠子卻未出來，眼中的擔憂一閃而過，他在擔心秋楠子的安危，可也不敢表現出來。
“走吧，讓我去會會他。”秋遇旻面上恢復了鎮定，笑著去迎接他的死對頭。
……
秋遇旻剛一進屋，一發子彈就直接射在了他腳下。
他不驚不懼，慢悠悠地就在椅子上坐下了。
“舒老兄啊，都是多年的鄰居了，至于這么興師動眾，舞刀弄槍嗎？”
舒問冷笑一聲：“那不看你做了什么事了。當年蕭家我妹妹的事，你到底在其中扮了什么角色，你秋家又在其中得了哪些好處。”
秋遇旻嘆息道：“這些年，你不是一直在查嗎？可查出與我秋家有關？你應當知道是蕭洐止有意包庇兇手，哪能怪到我頭上？”頓了頓，看到舒問臉色不太好看，就又繼續說道：“舒老兄，這么些年過去了，你還將怨氣撒在我身上，不厚道吧。”
舒問沒被秋遇旻唬住，他譏諷道：“既然與你無關，那我妹妹就活生生被火燒死的監控視頻如何通過你，發到了蕭寒墨的手機上。”
也是因為如此，蕭寒墨才受了刺激，這次有了今日的麻煩事。
讓舒問又氣又心痛。
“舒老兄，這個視頻只是我花重錢買了回來的。我手上，除了有你妹妹臨死前的視頻，還有很多人臨死前的視頻。你實在無需大驚小怪。”秋遇旻滿臉的無所謂。
視人命如草芥，漠視生命，沒有絲毫底線，秋遇旻便是這樣的人。
舒問盯著秋遇旻：“你向誰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