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朝陽皇朝猶如睡醒的雄獅,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白爪,再次向世人宣示著皇朝不可侵犯之威嚴。
一掃往日疲態,各個部門云動,除卻軍隊和官差,朝陽皇手下天幕府,徹底打上了代表鐵血與威嚴的標記。
五絕三千衛,十萬幕府兵,朝陽皇翻開了一張王牌!
上一次屠殺之后,剩余的各路宵小徹底死傷殆盡,僥幸逃脫者余生不敢踏入朝陽皇朝國界一步。
神秘勢力依然神秘,但是全國捕殺將近五十萬其勢力相關人員。
外人看到了朝陽皇朝不可阻擋的霸道一面,可莫天羽看著這份奏折,卻是眉頭緊皺。
五十萬人!五十萬人!
并非朝陽皇朝懼怕這五十萬人,單單十萬幕府兵便將其滅殺。
國境線上矗立著一道防線,總共有一千六百多萬士兵拱衛國土,這是外兵。
國內各城池城守,提督,這些內兵加起來也有八百萬左右。
全國各地還有捕快,捕頭,六百多萬。
這個大陸的面積,猶如二十個地球的總和,而這個相比于地球一樣大的國家,擁有這種國力,堪堪算是強盛。
五十萬!不算什么!可是捕殺五十萬人,卻依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有多少人,總部在那,這點,卻是恐怖至極。
五十萬人啊,舉國之力愣是沒讓這些人中,有一個開口的!
合上奏折,莫天羽伸手揉了揉眉心,這個勢力太詭異。
沒有目的,沒有動機,沒有來路。
莫天羽查遍了跟皇朝,跟自己有仇的人,探查了一切自己死后,有機會登上皇位的人,有些跟這個勢力有關系,但卻都不是正主,甚至那些人在這個勢力中,也跟這五十萬小卒一樣,只是炮灰
順著這五十萬人的身世查找,發現了更驚異的消息。
這五十萬人,沒有活人!而且,根據記錄記載,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普通人!就是連十二正經都是廢脈的資質。資質最好一些也不過只有十二正經是成脈。
而且并非只有記載,被殺的人,刨開了丹田里面空無一物,沒有金丹,沒有元嬰,身體極速腐爛,短短三五天,便是連骨頭都開始腐朽。
猶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向世人散播恐懼與痛苦。
“陛下,陛下。”
正當莫天羽煩心思考之際,門外響起急促的呼喊,人未至而聲先到。
張之賀極速跑來,踏過的地板上龜裂道道裂痕,往日淡然的第一幕僚此刻竟然如此慌張。
“張幕僚,何事如此驚慌?”莫天羽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陛下,五皇子他,沒了。”張之賀都快哭出聲來。
“嘭”
莫天羽周圍一切突然破碎,強壓下體內暴躁的靈力,陰沉的問道:“皇兒的追魂咒沒有波動,沒了?怎么回事?”
“今日三公主,四皇子突然被襲擊,來襲者都是在皇宮待了二十多年的老奴,他們并未動武,而是扔出陣盤,四皇子身邊的侍衛救下了四皇子,而三公主的劫難,是五皇子擋下的。”張之賀來不及喘勻氣息,快速說道。
……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一座龐大的島嶼隨波逐流,島嶼上樹木密布,郁郁蔥蔥。
樹影婆娑,在各個樹枝上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游蕩。
莫道謹慎的打量四周,弄他到這里來的人,不可能只是把他扔在這里,可是開啟了六覺的莫道,沒有感知到任何人類的氣息。
圍著這座島嶼轉了一圈,探查完這里的環境,莫道隱于樹枝間,思考著對策。
這座島嶼呈圓形,除了中間是一座光禿禿的火山,四周全是茂密的樹林。
站在島嶼邊緣向遠處望去,入目處皆是海水,只有自己腳下這一座島嶼,孤零零的浮在海面。
正當莫道準備伐木做船時,開啟六覺的靈明耳,聽到遠處傳來人聲。
隨手抹除痕跡,莫道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摸去,行至一半,莫道飛身躲到樹蔭中,不一會,一個少年極速向莫道來處奔跑。
莫道透過枝葉縫隙,看向少年,薄唇微抿,劍眉星目,顧盼間狼視鷹顧,腰間掛著一把三尺長劍,好一個鋒芒銳利的男兒。
那少年到達莫道前方,突然停下身子,只見其腰身一挺,眼眸一凝,不見拔劍但見劍光閃爍。
莫道暗叫“不好”,錯身一躲,劍光卻追擊而至,莫道甩手間長槍乍現,一圈一蕩,只聞聽“叮當”聲不絕于耳。
兩人落地,莫道捕捉到對方見到自己時,眼中閃過的疑惑。
見對方還要動手,莫道連忙擺好姿勢,低喝一聲:“大哥且慢!”
看著對方因為自己低喝而硬生生停下,收功而憋紅的臉頰,莫道心頭暗笑,面上卻一本正經。
許久不入江湖,沒想到還有這些單純的人。
“大哥,小弟莫道,遭奸人暗算,流落此地,敢問大哥尊姓大名,是否和此事有關?”莫道保持著雙手高舉的姿態。
“無關。”云冷痕冷冷的吐出兩個字,轉身就走。
莫道無語的看著對方就差掛著“生人勿近”的背影,想了想,跟了上去。
“嘿,大哥,你叫啥呀?”
“大哥,你咋來的?”
“大哥,你的劍法真厲害啊,在哪學的?”
“大哥你這真是好賤啊,你看我這長槍,被你砍的坑坑洼洼的。”
“大哥你說話啊。”
“哎?大哥你拔劍干啥?”
晚霞升起,莫道坐在火堆旁邊烤著小鳥,看著云冷痕擦拭長劍。
問了將近一下午,對方除了那句“無關”以外,只說了兩句話,“云冷痕”跟“不吃”便沒了下文。
看著烤好的鳥肉,莫道拿出一個裝丹藥用的小瓷瓶,起身在海邊的巖石上刮下一層海鹽,裝滿瓷瓶,回身之后,呆立當場。
“……”莫道走到云冷痕面前,目光釅釅,看著對方若無其事的低頭擦劍,氣不打一處來,甩手拿出長槍,當頭一棒。
云冷痕手中長劍瞬間架起,“叮”莫道長槍應聲而斷,看著斷裂的長槍,莫道更是心頭火起,連連揮手,棍棍照頭。
“你大爺,爺是不是問你了,吃不吃,吃不吃,你不吃,你不吃,你不吃你吃我鳥!”莫道邊打邊吼,終于在手中長桿已經被削的只剩個頭時,停了下來。
云冷痕低頭繼續擦拭長劍,半響才傳出一句低沉的回答:“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