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地注視著對方,誰也沒有先開口。
那眼里的柔情,卻一絲絲、一縷縷地穿過手機,流淌到對方的心里去,只恨那阻擋在他們之間的這塊屏幕,可以消失才好呢。
兩人含情脈脈地看了一會兒后,蘇白發(fā)現(xiàn)余瑤的手上并沒有戴著戒指,于是便問她:“蘇太太,你怎么沒戴戒指啊?”
“戒指啊,”余瑤聞言,松開了下巴,抬起手看了一眼,答道,“你那戒指太貴重了,我怕我一不小心就弄壞了,而且我也戴不習慣,戴著它干活不太方便,所以就收起來了,”余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要還是太招搖了!”
看見余瑤笑,蘇白也跟著笑了,說道:“我也不會挑,就特地去問了白露,她說你會喜歡這樣的,看來她的話也不靠譜啊。”
“沒有,沒有,”余瑤趕緊打斷他的話,生怕蘇白誤會了自己,“我喜歡的,我很喜歡,就是它太大、太貴重了,戴著它,我得時時刻刻惦記著它,生怕它磕了、碰了。”
蘇白笑得更深了,說:“那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就買個小的、便宜的,這樣以后你就可以天天戴著,也不怕磕壞了,好不好?”
余瑤順著他的話答應著:“好。”
“那好,就這么定了。”蘇白噙著笑,看著對面明顯不在狀態(tài)中的余瑤說道。
“什,什么這么定了?”余瑤回神,重復了一遍。
其實她根本沒聽清蘇白剛才說了什么,就那一句“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已猶如一道驚雷,轟然炸在她的腦海中,往后余生在這一瞬間,都已經(jīng)在腦中輪番上演了一遍,哪還顧得上蘇白說了什么。
“我說······”
蘇白正待解釋,余瑤卻突然驚呼一聲,打斷了他:“什么?!你,你跟白露說了?”
“嗯,對啊,怎么了?”蘇白回答。
“那豈不是,叔叔阿姨也已經(jīng)知道你跟我求婚的事了?”余瑤激動地問道。
蘇白用手指輕輕蹭了蹭鼻尖,相比于余瑤,他倒是顯得十分淡定:“應該是吧,白露肯定不會放過這種告密的機會的。”
余瑤驚得嘴都張大了,雖然被求婚是很開心的事啦,而且叔叔阿姨人也非常好,但只要一想到他們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請了,就肯定會有所動作的,心里還是忍不住要緊張。
蘇白頓了頓,又說道:“他們這回倒是忍得住,到現(xiàn)在都還沒給我打過電話,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
想到之前叔叔阿姨的表現(xiàn),特別是蘇白他媽媽,余瑤總覺得不應該是這反應啊,心里也有些不解。
“他們不會不高興了吧,你都沒跟他們商量一下?”余瑤問。
“不可能。”蘇白毫不猶豫地否定了她的想法。
“那,那是······現(xiàn)在又不太······喜歡我了?”余瑤有些猶豫地問了出來,畢竟自己的條件擺在這,心里還是不夠自信。
“那更不可能了!”蘇白這回更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了。
“那,他們怎么會對這件事情,一點反應都沒有呢?他們之前不是還一直催你嗎?”余瑤還是不解。
“誰知道啊,反正我還有個把月就能殺青了,到時候再找個時間,大家一起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吧,”蘇白說到這,又突然生出些小心思來,有些促狹地問道,“你,不著急吧?”
聽見蘇白的問話,余瑤的心思果然瞬間就被轉(zhuǎn)移了,這一咋舌,話都說不利索了:“誰,誰,誰著急了,你哪兒著急了,不是,我就是著急了,也不是······啊呸。”余瑤吐著舌頭,用手捂住了臉,哎呀,這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啊!
蘇白就愛看她這種害羞又不知所措的小表情,這樣的余瑤有著說不出的可愛,因此,才總?cè)滩蛔∫ザ憾核幌氲揭院蟮娜兆永铮寄苡羞@么個可愛的人陪伴著自己,心里就止不住的柔軟。
被他這么一打岔,余瑤果然不再去煩惱未來公公婆婆的事了,而蘇白,則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調(diào)戲余瑤的機會······
而此時,在另一個房間里,向陽果真把剛才偷拍的那段“你想我、我想你”的視頻發(fā)給了孫嵐,還配上譴責視頻主人公的臺本,以顯示出自己對此事是多么地憤慨,多么地無奈,實在是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
其實向陽并不抱希望,孫嵐會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待這件事情,也就是一時不平,找她發(fā)發(fā)牢騷、吐吐槽而已的,畢竟孫嵐的高冷是一貫的,她哪天要是不高冷了,才會讓人覺得奇怪呢。
可誰又曾想得到呢,這朵一向高冷慣了的冰棱雪花,居然有一天也會因受不了某些人天天在眼前恩愛來、恩愛去,而產(chǎn)生了和向陽一樣的抵制心理。
于是······
孫嵐做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萬萬沒想到的決定——發(fā)一條語音給向陽,讓他去回擊那倆人!
畢竟孫嵐以前也從沒說過這樣的話,這會兒心里難免會緊張。
只見她不由自主地將靠在床頭的上半身直了起來,又咳了好幾聲來清嗓子,甚至還像人家練聲似的“啊啊”了一下,最后,才鄭重其事地按下了那個錄音鍵:
“咳,我,那個······我想你了!”
松開錄音鍵后,孫嵐忍不住重重地喘了幾口大氣,天哪,這可比摔人累多了!余瑤和蘇白是怎么做到,一天天的說這么膩人的話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
可是吧,話發(fā)送出去了,孫嵐又有些后悔了。
這樣算了,就覺得自己草率了,萬一向陽誤會了呢;可撤回呢,腦子里想到余瑤和蘇白當著向陽的面那個膩歪勁兒,又有些不忍。
想來想去,孫嵐又重新編輯了一條,用作補充解釋:“我就是讓你去反擊一下,你別多想!”
耿直如孫嵐,發(fā)完這一條,心里瞬間就輕松了許多。
可是她哪能明白,一個正在努力追求中的男生,突然收到女神發(fā)來的語音,說自己想他了,心里那一瞬間,是猶如炸開了一整個天空的煙花啊,還有什么是比這更燦爛的了。
因此,對于孫嵐后面發(fā)的那句補充的話,向陽自然是主動無視掉了。
只見他側(cè)著耳朵聽完那句“我想你了”后,眼神呆滯了足足五秒,然后,瞳孔突然收縮了一下,原本還處于賭氣中那抿緊的嘴角,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揚了上去,僅兩秒,臉上便像是炸開了花一般由明媚代替了郁悶,而后隨著一句“蘇白!”,向陽以一種獸類奔向獵物的速度奪門而出,沖向了蘇白房間。
蘇白隔著房門就聽見了向陽那一聲吼,人剛轉(zhuǎn)過頭來還沒回神,就已經(jīng)被笑得嘴都快歪了的向陽一個餓虎撲食撲了上來,硬逮著自己的臉蛋連親了兩口。
這還了得!你當著我媳婦的面“輕薄”于我,你將我置于何地,又將我媳婦兒置于何地!
向陽,你還我清白!
虧我當你是兄弟,你居然這樣對我!
蘇白伸手就是一把,要推開向陽,哪知這家伙居然死死抱著自己,撅著嘴還想“行兇”,蘇白只好使了十成十的力氣,才將這突然發(fā)瘋的男人推開。
“你干嘛!有事兒說事兒,別動手動腳的,我已經(jīng)有余瑤了,咱倆是不可能的,你別想了!”蘇白一邊說著,一邊用手使勁搓著自己的臉。
余瑤還看著呢,要是她以后不愛親我這邊臉了怎么辦,你負責啊?!
“你知道嗎?!你知道嗎?!”向陽搖晃著蘇白的肩膀,絲毫不在意眼前這個男人“嫌棄”自己的舉動。
“我知道什么呀?”蘇白被他晃得頭都暈了。
“余瑤姐~!”向陽放開蘇白,又沖著屏幕里的余瑤甜甜地喊了一聲,臉上洋溢著喜悅和一分屬于純情少男的羞赧。
見他這副模樣,余瑤多少猜到一點,便也甜甜地沖著他笑了起來。
被余瑤這么一笑,向陽更害羞了,捂著臉呵呵地傻笑著。
蘇白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我們不問,看你還能忍多久!
果然,忍不過三秒,向陽就沖著兩人“噓——”了一聲,接著拿出手機,把音量調(diào)到了最大,然后將剛才的語音又放了出來:
“咳,我,那個······我想你了!”
“哦呦——”蘇白聽完,不由得出聲感嘆了起來,余瑤在那一頭,也是由衷地為他開心。
向陽將手機捧在手心里,像個懷春的少女般將之視如珍寶,既羞澀,又滿懷著對美好愛情的憧憬。
“不跟你們說了,我走了,哼!”這回,向陽底氣可足了,高傲地揚了揚下巴,那模樣有點像只驕傲的大白鵝,就這么霸氣橫生地抱著手機走了出去,連門都懶得關了。
蘇白覺得他又好氣又好笑,樂就樂唄,還跑過來親我干什么,平白無故被他占了便宜。
但笑歸笑,最后還是無奈地搖著頭,站起身來去關門,這一回,他可記得把門鎖上了。
要不怎么說這兩口子都是戲精呢,這關門的時候還一臉無奈呢,關好門這一轉(zhuǎn)身,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閨中怨夫”的表情,走回屏幕前向余瑤“哭訴”道:“媳婦兒~,我不干凈了~,嗚嗚~!”
得虧余瑤一口水已經(jīng)吞下去了,不然一定得噴一屏幕不可。
強忍著笑是很難受的,但余瑤為了配合蘇白的演出,生生將含在嘴邊的笑咽了下去,艱難地開口,道:“沒事兒,咱就當給蚊子叮了兩口,乖哦,下次親親就不疼了,好嗎?”
余瑤掐著大腿才忍著笑,把這種哄沫沫的話對著蘇白這樣一個大男人說了出來,心里卻想著,沫沫說得沒錯,我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也幸虧你長得帥,不然我還真開不了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