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虎崖鷹愁澗
- 玄鐵神刀之血雨江湖路
- 易筆封侯
- 2715字
- 2020-06-09 20:41:34
懸崖峭壁崎嶇路,迭嶺層巒險峻山。上山的路是越來越難走,徐龍象也想不明白師尊于刀羊為何會選這塊地方建立西北第一大教摩尼教。
走不多遠,徐龍象遙聞唿喇喇水聲聒耳,回頭叫:“和尚,是那里水響?”
烏龍藏笑道:“我記得此處叫做鷹愁澗,想必是澗里水響。”
徐龍象心中驚疑道:“和尚,你說這里就是黑虎崖鷹愁澗?”
烏龍藏抬手往澗里抱出一枚石塊,久久才聽到澗中水響,回頭說道:“老鷹都飛不過去的水澗,不是鷹愁澗還能是哪里?”
徐龍象心中大喜,從懷中掏出三顆師尊于刀羊留下的骨粒,不曾想烏龍藏伸手就來搶奪,還好徐龍象躲得快,鷹愁澗道路陡峭狹窄,烏龍藏也不敢輕易放肆。
“和尚,你要干什么?”徐龍象生氣的責問道。
“快說你手中的舍利子是從哪里來的!”烏龍藏說話從不拐彎抹角,“這舍利子乃是我佛門的寶貝,怎么會落到你的手里!”
徐龍象看著手中的三顆骨粒,呵呵笑道:“和尚,我看你是誤會了。這哪里是你們佛門的舍利子,這分明就是我師尊于刀羊彌留之際的骨粒罷了!”
“什么?你說的于刀羊可是當年黑虎崖面壁三年,創出獨霸天下武林的天魔化功,在黑虎崖創建摩尼教的那位?”烏龍藏熟知摩尼教教主于刀羊的英雄事跡,進一步確定的問道。
“要不然,你以為我口中的師尊是誰呢?”徐龍象看著呆頭呆腦的烏龍藏曬笑。
“可是我也萬萬沒有想到你的師尊是當年叱咤中原西域武林的摩尼教主于刀羊。”烏龍藏盯著徐龍象手中捂著的骨粒吃驚憨厚的笑道,“你手中有于教主的舍利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畢竟摩尼教和我佛門教義上都是相通的。
于教主一定是涅槃后留下了這三顆寶貝。”
徐龍象看著這個喜歡自言自語的和尚笑道:“以后別看見人家的東西像你佛門的,就統搶了去。
你是佛爺,不是強盜!”
徐龍象說完,就尋了一塊別人不輕易找到的地方,把師尊于刀羊的三顆骨粒埋在那里,還給骨粒立起一處碑文“師尊于刀羊之墓”右下角又刻了一行小字“弟子徐龍象立”。
于刀羊的墓碑剛立好,黑虎崖鷹愁澗陡然間地動山搖一番,徐龍象拉著烏龍藏慌忙在師尊于刀羊的墓前叩了三個響頭,山上的石頭才不向下滾落。
了卻了師尊于刀羊的遺愿,徐龍象便要在黑虎崖與和尚烏龍藏告別了,“和尚,你去你的金剛門;我要去一趟BJ城。今后我們就要永別了!”
“山水有相逢,施主也不要把話說得這么絕,我們有緣自會相見的。”和尚烏龍藏提著禪杖走了過來,“金剛門,景教,摩尼教,昔日西北武林的輝煌已經不復存在了。
我和尚也沒有什么恩怨仇恨了,想陪你去大都城走一遭,那里是燕王朱棣的領地,素聞燕王招納天下賢士,尤其禮敬佛門,我和尚去討杯酒喝。”
“我說你是半路出家的花和尚,你還不信,酒蟲是不會騙人的!”徐龍象挑逗著和尚烏龍藏。
和尚烏龍藏摸著自己的腦袋笑道:“和尚我是修心不修口,酒水喝的,肉也吃得,人也殺得!”
徐龍象豎起大拇指稱贊道:“和尚果然是真性情,竟然沒有被佛門給遮掩了本性。”
烏龍藏把頭頂的毗盧帽一扔,袈裟一脫,禪杖一放,袒露著胸膛,“佛祖他老人家都說了,修行要直指本心,我和尚的本心就是一顆世俗心。”
“好一句世俗心,我喜歡!”徐龍象拍了拍烏龍藏的強壯的胸腩,“和尚你的功夫不簡單,能不能教我兩招!”
烏龍藏慌忙穿起袈裟拿起禪杖嘻嘻笑道:“和尚我雖然習得是大雷音寺十二寸釋迦牟尼佛金身像中的極意自在功,可我暫時還做不到極意自在,不是你天魔化功的對手!”
烏龍藏自幼跟在師祖黃眉兒跟前,經常聽師祖提起天魔化功乃是天下第一邪功,其威力天下間只有西域佛門的極意自在功和中原武林玄鐵神刀的主人天魔煞星孫廣威能與之抗衡。
烏龍藏修習的極意自在功全靠著自己的一絲悟性,從來都沒有人從旁指點,所以武功練的也是一知半解,故而不敢輕易和天魔化功的傳承人交手。
徐龍象呵呵笑道:“你這和尚說話坦誠,我喜歡交你這樣的朋友。”
烏龍藏望著徐龍象,“你一點都不像天魔傳人,我也喜歡和你做朋友,不如我們兩個結拜吧。”
徐龍象遲疑的看著和尚烏龍藏,“我早說過你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出家無家,你又怎么可以和我結拜呢?”
“半路出家就半路出家吧,隨心,隨緣,隨性才是我烏龍藏修習的真諦。”烏龍藏不想和徐龍象做口舌之爭。
徐龍象看出了烏龍藏的心思,“今天我們兩個就在黑虎崖鷹愁澗師尊摩尼教教主于刀羊的墓前結拜如何?”
烏龍藏袒肩露懷,哈哈大笑道:“有于老前輩在這邊給我們兄弟兩個證著,真不怕你徐龍象出爾反爾。”
徐龍象跪在地上,“蒼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徐龍象今天在師尊的面前與和尚烏龍藏結為異姓兄弟。”
烏龍藏也跪了下來,“我烏龍藏和徐龍象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今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二人也不贅言,簡簡單單的結拜后,徐龍象看著和尚烏龍藏,掏出了心事,“烏兄,其實我和你同是甲寅年,但是我是來自遙遠的未來,這點我不想瞞你。”
“佛有過去佛,現世佛,未來佛,橫三世佛,豎三世佛。”烏龍藏目光柔和的看著徐龍象,“佛是過來人,人是未來佛。徐龍象也有過去,未來和現在之分,但是在我眼中其實都一樣,你就是你徐龍象。”
“我對佛法不是太了解,在離開這里之前我有一件事情還是要和你說清楚的。”徐龍象一本正經的說道,“將來東南亞會出現一個建文帝后人建立的國家,這個國家的子民基本上都是建文帝朱允炆的部將和當地的土著通婚后的裔民。
而我的公敵馬教授父子族人因為當年去東南亞某個國家做生意被人侮辱。故而馬教授父子二人暗中研制了穿越時空的光環,妄圖破壞中國的歷史。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穿越在永樂大帝朱棣的身上,把建文皇帝給徹底殺死……”
和尚烏龍藏聽得一頭霧水,“朱棣不是洪武皇帝的兒子,在北都授封燕王,怎么會做了皇帝呢?
而且你好像說洪武皇帝的孫子朱允炆也做了皇帝,我真的糊涂了!”
“糊涂就對了!”徐龍象拍了拍烏龍藏的肩膀笑道,“這些事情再過個十年你就會全明白的。”
“看來我修行尚淺,要是能修成佛家天眼通的話就可以照見過去未來了。”烏龍藏自我解嘲道。
“你呀,一心想把月牙山大雷音寺給復立起來,誰說了雷音寺的壞話你都要拼命,這是你心中的坎,你命中的劫。”徐龍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若不學會放下,怎么能得到。極意自在功恐怕很難練成。”
“可是我……”和尚烏龍藏還想給徐龍象解釋這是師祖黃眉兒臨終時的遺命,他無論如何也要完成。
可是一想,自己重立雷音寺的事情和徐龍象也沒有太大的關系,所以一時間就縝口不言了。
夕陽西下,徐龍象完成了師尊遺命,又多了一個東行的苦行僧兄弟,心里也是暢意的很,竟然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歌來。
烏龍藏撿起自己的袈裟,禪杖,戴上那頂毗盧帽,搖了搖頭,“我若是有你這般心境,恐怕早就練成絕世武功了。”
“不可能的!”驀然間徐龍象已經走出很遠,“你什么時候放下黃眉師祖這座大山,什么時候才能練成極意自在功。”
大漠落日,夕陽的余暉燒得天邊盡紅,一俗一道兩個斜長的身影向著燕京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