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的遠了，倚蘭輕蔑的笑了一聲：“八字還沒一撇呢，還真把自己當成是半個姨娘了！瞧二少爺那態度，是斷然不會重視她們的。”

旁邊幾個只是二等丫鬟，不敢多說什么，紛紛低著頭陪著笑。

倚蘭見沒人附和她，也息了想要繼續挖苦的心思，揮一揮手道：“都散了吧，也該準備午膳了。”

有了這個插曲，原來湊到一起有說有笑的丫鬟們一哄而散，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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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抿著唇快步走在長廊上，雖然意難平，倒也順利打聽出了消息，下午的來訪算是一件高興事兒。

但她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反而有些憂心。那些丫鬟們雖然說的難聽，但也是事實。

十五年前淇陽城大旱，萬畝良田顆粒無收，民不聊生。府尹凌族長向君上請旨，開倉放糧振災。不曾想到糧官竟然貪贓枉法，存儲的糧食不僅數量嚴重不足，還常年未換。

凌府尹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嘴邊起了一連串的小火泡，想著淇陽城這道坎怕是過不去了。

也就在這時，商家的商隊從南方回來，耗費十分之一的家產采購回來的糧食被凌府尹征用，算是解決了燃眉之急。

凌族長喜極而泣，當場便和商家族長稱兄道弟，順便給尚在襁褓中的商大小姐和僅有四五歲的命數極為相配的凌二少爺定了娃娃親。

如今大小姐年方二八，嫁給了二少爺凌辭，本應是皆大歡喜，羨煞旁人的，誰知半年前竟發生了那樣意想不到的事。

也正是那件事，使得翩翩公子凌辭在與雪茶大婚的當天晚上，就做出了二十年里從未做過的事情——醉意熏熏的流連于鄱陽湖畔。

一連數日未見，終于在第五天的時候傳回口信來：

今日抬陳姨娘進門。

入城中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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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輕手輕腳的推開小書房的門，發現雪茶已在臥榻上睡著了。

濃密的睫毛在眼底灑下一層陰影，依舊遮擋不住連日未曾休息好而留下的淡淡青痕。

小青只覺得心頭堵的難受，聲音略顯艱難：“小姐，小姐……起來用膳了。”

飯菜在小書房的隔壁里間已經擺好。身為貴族小姐，雪茶的時間向來安排的都很精細，像今日這般睡過去倒是不常見。

雪茶睜眼，定了定神，在小青的服侍下凈了手，在圓桌旁坐好。

菜品依舊是按照二少爺的口味安排的，唯這一小盤紅燒鱸魚是雪茶的最愛。

小青揀出來幾塊肥美的魚肉，剃了刺放在盤中，便淺行一禮退出去。

肉質入口鮮嫩，湯汁味道濃郁，數年未變。雪茶望著窗外，茫茫的白色讓她的心也生出一陣茫然。

記憶中也是這樣的大雪天里，小小的少年衣錦華服，從轎中走下來，被四五個黑衣侍衛圍在中間。

稚嫩的聲音卻顯著一些成年人的氣派：“弟弟怎能這般莽撞，讓雪茶妹妹受驚了。若不嫌棄，我送妹妹一程。”

“……”

雪茶輕觸眉頭，如此這般執意，終究是她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