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取。”女人激動的說道。

小茶看了女人一眼，搖了搖頭道：“你現(xiàn)在的形象不適合取錢，你們還是打電話找個人吧。”“給小黑打電話。”女人對馬小段說道。

“不能打給他。”馬小段額頭驚出冷汗，扭頭對女人眨眨眼，說道：“他現(xiàn)在多忙啊，還是我找人吧。”

“你要打給誰？”小茶拿著馬小段的手機(jī)，扭頭問道。

“蘇陽。”

小茶找到蘇陽的號碼撥了出去，手機(jī)調(diào)成揚(yáng)聲器模式，很快，電話接通，對面?zhèn)鱽硗侠瓩C(jī)的聲音。

“喂？”小茶警惕的說了一聲。

“你找誰呀？”蘇陽正在開車前往鞋廠的路上，看到手機(jī)顯示的是陌生號碼，也就沒怎么在意，隨口回了一句。

“是我啊，我現(xiàn)在在木業(yè)街，你過來接我一趟吧。”馬小段的聲音充滿崩潰。

“我沒空！”蘇陽隨即掛了電話，聚精會神的開車。

這車除了儀表盤燈亮，外面燈一個都不亮，剛開始在市區(qū)還好，到這邊就不行了，黑燈瞎火的，需要打十二分精神。

“這咋回事兒？”小茶也被整懵了，抬頭看著馬小段問道。

“他現(xiàn)在下班了。”馬小段欲哭無淚。

“開揚(yáng)聲器，再打。”小茶將手機(jī)扔過去。

馬小段拿著手機(jī)又打了一遍，說道：“你來吧，我給你錢。”

“我五分鐘回到鞋廠，這車大燈不亮，晚上沒法開。”蘇陽這次客客氣氣的說道。

馬小段沉默了一下，說道：“去找食堂的老李借車，他會同意的。”

“好吧。”蘇陽問清楚地址，然后掛了電話。

十分鐘后，蘇陽回到鞋廠，放下涼菜陳釀，打了聲招呼，然后去了食堂。馬小段在廠里也有要好的朋友，就是食堂經(jīng)理老李，對方一聽是馬小段的意思，問都不問，直接給了鑰匙，道：“門口那輛黑車就是。”

這是一輛奧拓，車況比著拉達(dá)簡直好到天上，給油掛擋，在老李的目送下離開了。

315房間內(nèi)。

“膠卷給我。”小茶沖小軍伸出手。

“咱倆誰拿不是拿？”小軍有些不情愿的笑了笑。

“事情是我牽頭，你拿錢就行，別多事。”小茶看著小軍皺眉說道。

“好吧。”小軍當(dāng)著眾人的面，打開相機(jī)，拿出膠卷遞給小茶，隨即好奇的掃了馬小段兩人一眼，問道：“他們是什么人？”

“算是有錢人吧。”小茶瞥了馬小段一眼，厭惡道：“家里有老婆還出來裝單身，剛才打你虧嗎？”

馬小段低頭不說話。

小茶肯定的沖女人說道：“姐妹，我肯定你不是他老婆，今天這事兒就是沖他來的，和你沒關(guān)系，我們拿了錢就走。”

女人低聲抽泣，“你們只要把底片給我，錢不是問題。”

小茶道：“放心吧。”

……

晚上九點(diǎn)左右，蘇陽驅(qū)車來到白云賓館門口，下了車，先去旁邊的超市買了一包煙，然后才走進(jìn)白云賓館。

來到315房間外，抬手敲了兩下，門開了。馬小段和女人已經(jīng)穿好衣服，正襟危坐，正對房門，神情嚴(yán)肅的像等待合照，房間里還有幾個社會青年在吞云吐霧。

蘇陽站在門口愣了一下，隨即邁步走進(jìn)去，臉上帶著莫名其妙沖馬小段問道：“咋回事兒啊？這么晚找我。”走到兩人面前，手背掃了一下兩人肚子，隨即就發(fā)現(xiàn)自己想多了，這里不是邊境，沒有那么亂，還不至于身上綁炸藥。

“草泥馬！”馬小段忽然暴起，瞪著眼珠子撲向旁邊的一個青年。

那青年正坐在沙發(fā)上抽煙，剛站起來，就被馬小段撲的身形后仰，重新坐下，“嘭！”沙發(fā)向后倒地，倆人雙雙撲倒。

“你們特么的還愣著干什么？上啊！”青年在與馬小段廝打的同時，高聲吼道。

剩下四個青年連忙丟掉煙蒂，“噌！”的一聲站起來。

擒賊先擒王，馬小段打的正是幾個青年的領(lǐng)頭，頭發(fā)染成黃色的小軍。

小軍打斗經(jīng)驗比馬小段豐富，幾腳踢開他，爬起來就要奪門而出。

“別讓他跑了！”馬小段急的大叫。

“他跑不了！”蘇陽一巴掌拍在小軍臉上，頓時懵逼倒地。

馬小段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走到小軍面前一陣猛踹。

“都坐好了，這里沒你們什么事！”蘇陽對著四個青年冷聲喝道，氣勢一時無兩。

小軍被打的滿嘴是血，連連求饒，張嘴吐了一口血水，道：“別……打了，你不就是要膠卷嗎，我給你！”小軍說著，右手就往褲兜伸去。

“讓小茶過來！”馬小段怒吼道，隨即朝著小軍肚子狠狠踩了一腳。

“好好！”小軍蜷縮著身子，抬手摸了一把鼻血，摸出一部手機(jī)打電話，接通之后，道：“你回來吧，我被人點(diǎn)了。”

小茶遲疑了一下，干脆道：“把電話給馬小段。”

小軍一手護(hù)住腹部，另一只手將手機(jī)舉高，馬小段接過電話，氣勢洶洶的道：“你最好馬上過來，要不然你以后就見不到他了！”

“那你要滅口的人多了。”小茶十分冷靜的說道：“我只要錢，你把錢給我，底片就還給你。但你要決定拖下去，在我看來，底片價值就不止三萬，你信不信，你再打電話給我，我開價五萬？”

“算你恨！”馬小段強(qiáng)忍怒火，道：“你電話別關(guān)機(jī)，我現(xiàn)在就取錢。”

“我等你！”小茶掛了電話。

“草！”馬小段將手機(jī)狠狠摔在小軍臉上，點(diǎn)了根煙，扭頭沖蘇陽道：“帶我取錢去。”

“好。”蘇陽點(diǎn)點(diǎn)頭，站起來就走。

三人來到樓下，蘇陽啟動轎車，馬小段拿了身份證和押金上車。小軍看到三人離開，連忙帶著手下朝相反方向跑去，速度那叫一個快，看的車上三人都是一愣。

“底片在他手里？”馬小段問道。

“沒有。”女人十分肯定的道：“我看著小茶手里拿著底片出門的”

三分鐘后，自動取款機(jī)就在馬路對面，轎車調(diào)頭停下。

女人神色緊張的下車取錢，馬小段在車?yán)稂c(diǎn)根煙，簡明扼要的敘述事情經(jīng)過，重金利誘，讓蘇陽守口如瓶。

“放心，我這個人很講究的。”蘇陽沖馬小段鄭重點(diǎn)頭，隨即問道：“封口費(fèi)多少錢？”

馬小段臉上一緊，為難道：“你是知道的，我現(xiàn)在沒錢，工資剛預(yù)支完了，這樣吧，我把車間主任頭銜讓給你。”

“你想多了，給我拿包煙就行。”蘇陽友好的笑道。

“沒問題，明天叫上老李，咱一塊吃飯。”馬小段搖下車窗，扔掉煙蒂。

女人很快拿了錢上車，轎車還未開出二十米，馬小段手機(jī)就響了。

“你們不要下車，把錢從窗戶扔進(jìn)你右手邊小巷子里，然后繼續(xù)往前開，底片就在前面，別耍花樣，也別下車。”小茶通過電話指揮道。

蘇陽連忙踩了剎車，扭頭朝小巷子里看了一眼，里面黑燈瞎火，

馬小段皺著眉頭對著手機(jī)吼道：“你別太過分啊，我把錢留下，你不給我底片怎么辦？”

“你不相信我，那你們走吧，錢我不要了。”小茶說完，隨即掛了電話。

“給不給？”馬小段扭頭看蘇陽。

蘇陽道：“你們的事兒，你們自己決定。”

馬小段和女人對視一眼，女人急切道：“別愣著了，把錢留下，底片要緊！”

車窗是開著的，車?yán)锞陀兴芰洗R小段隨手拿了一個包裹錢，隨后扔了出去，電話隨即響起。

“賓館樓下對面有個垃圾桶，你過去就看到了。”小茶又掛了電話。

車輛啟動，十多秒鐘后，一個急剎，停在賓館對面，旁邊就是垃圾東。馬小段開門下車，很快拿了一個手提袋上車，面紅耳赤的從里面拿出一只膠卷。

“回剛才路口！”馬小段冷聲道。

蘇陽充當(dāng)?shù)木褪且粋€司機(jī)角色，猛地轉(zhuǎn)動方向盤，車輪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尖叫，隨即呼嘯而去。

腳步聲，回蕩在小巷子里。

“抓住她，要什么我都給！”馬小段拍了拍蘇陽肩膀。

“我只能說盡力。”蘇陽下了車，隨即朝小巷子深處跑去。

追出五十米，腳步聲忽然變小，蘇陽也放慢速度，瞅準(zhǔn)一個小巷子走進(jìn)去。這里屬于另一處城中村，規(guī)模不大，巷子曲折，想要拿錢從這里跑出去不現(xiàn)實，除非對這里的環(huán)境非常熟悉，可以避開死胡同。

巷子里空無一人，蘇陽檢查過后扭頭離開，里面太黑了，人跟丟了。隨著腳步聲走遠(yuǎn)，高墻上一字馬姿勢小茶松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決定繼續(xù)往上爬。

“你跑得了嗎？”只見蘇陽兩手各拿了一塊磚頭，出現(xiàn)在下方。

“你想怎么樣？”小茶兩手環(huán)抱，無奈的向下問道。

“我拿錢辦事，抓你回去。”蘇陽右手輕拋磚塊，神色輕松的說道：“下來吧，我不打女人。”

“是嗎？”小茶卸下小包，掏出手機(jī)塞胸口，隨即將小包拋下，拍了拍身上口袋道：“錢不在我手里，如果你也想分一筆，就告訴我地址，我回頭親自送過去。”

就在這時，蘇陽手機(jī)響了。

“抓到了嗎？”馬小段問道。

“暫時還沒有！”

“回來吧！”

“好！”蘇陽扔掉手里磚塊，果斷轉(zhuǎn)身就走。

一分鐘后，蘇陽走出巷子，馬小段和女人也下了車，在垃圾箱旁生了一只火堆，膠片燃燒殆盡。

女人忽然問道：“這是不是我們的那份？”

“不知道。”馬小段搖頭，隨即反應(yīng)過來，一腳將火堆踢散，伸手撈出一拃長短的膠卷，走到車燈前方，仔細(xì)觀察，隨后說道：“不行，必須得去照相館。”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diǎn)鐘，街道兩側(cè)商鋪幾乎都拉下卷簾門。

馬小段手里握著膠卷，沖女人道：“這樣，老婆，我們先送你回去，明天再找照相館，反正膠卷已經(jīng)拿回來了。”

女人擺了擺手，臉上充滿焦慮，道：“不行，見不到底片內(nèi)容，我就算回去了也睡不著覺！”“那好吧！”馬小段無奈嘆氣。

十分鐘后，馬小段敲開了一家照相館卷簾門，花高價進(jìn)去鑒定了一番。五分鐘后，兩人出門，回到車上，心靜了。

“回青青社區(qū)。”馬小段坐在副駕駛座上，滿是疲憊的說道。

半個小時后，來到青青社區(qū)門口，女人下車走進(jìn)小區(qū)，隨后蘇陽和馬小段也返回鞋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