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倒是很少見白無塵出來，莫淑試著呼喚：“小白，小白？”

“……”

白無塵正在空間之中呼呼大睡，呼嚕聲震天響，又怎會聽到莫淑的呼喚。

莫淑不放棄，繼續道：“小。”

“你在叫誰。”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只是莫淑沒想到這道熱氣距她如此之近，驚慌失措之間，身旁的花瓶應聲而落，碎裂的聲音傳到莫淑的耳中。

完了。

她看著地上的碎瓷片，果斷的跪下求饒。

“皇上，臣不小心，請皇上責罰。”她抱著必死之心。

小說中不是常說宮女打碎乾清宮或者什么宮的花瓶就要被發配到浣衣局，有尖酸刻薄勢利眼兒的嬤嬤監督，隨時給你找不愉快。要不就是拖出去打一百大板，這種情況下不死也會癱瘓，后半生已經交代了。

總之無論那種方法，都是要命的節奏啊。

她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只是手卻控制不住的哆嗦。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百里曦晨再次重復道。

“啊。”這是什么問題，莫淑微微抬起頭，只能看到兩條筆直修長的腿立在她跟前兒，看不到百里曦晨的表情。

“小白是誰？”百里曦晨又問，語氣間參雜著些許不愉快。

莫淑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問，但此時只能如實回答。“小白，是臣的寵物，從小跟臣一起長大，進宮的前些日子走丟了，可是，臣，臣剛剛好像看到他了，這才喊的。只是剛剛不小心打碎皇上的梅瓶，是臣的失誤。但求皇上從輕處罰，臣今后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盡心盡力服侍皇上。皇上就是我的天，我的地。”能多說就說多，不能放棄一個求生的機會。

百里曦晨：突然被告白怎么回事。

“這花瓶可是，”莫淑兩只手緊緊攥著，“罷了，你以后做我的貼身，公公。就當償還吧。”語氣輕松自然，并沒有任何不快。

“是，臣多謝皇上不罰之恩！”莫淑感激涕零，狠狠磕著腦袋就差三跪九叩了。

“既然這樣，你去找陳公公，凈身。”話里參雜的惡意不知莫淑是否聽出來。

莫淑磕頭的動作僵住，這簡直是一雷更比一雷響，活活要劈死人的節奏。

早知道皇帝沒什么好心，沒想到因為這事兒竟然要斷別人子孫，這簡直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

最后莫淑只能厚著臉皮道：“皇上，臣，臣早就沒那東西了。”

百里曦晨打量著她，像是要看出花兒來。

盯著上方的壓力，莫淑咬牙道：“皇上，臣小時候被隔壁家的老黃狗咬了，就咬到那兒了，就沒了。”

忽聽得上方“噗嗤”一聲，皇上這是笑了？不過她還是沒敢抬頭。

百里曦晨本想等著她如實相告，但沒想到她為了不被發現竟編出這么荒謬的言論來，一時間忍不住笑出了聲。

“皇上，您別笑，這是真的，不信你看看。”

百里曦晨動作僵住，轉過身，不去看莫淑，只是耳后點點粉紅爬上，看，看什么。他袖袍一甩，不自然道：“小小奴才，你還不配讓朕親自動手。既然這樣，我相信你就是。只是以后別在撩起袍子。”

莫淑欣喜，一國皇帝怎能屈尊做這等事情，看來她賭對了。如今命全是保住了，往后大約就是辛苦些，任勞任怨就是。

不過最后那句是什么要求，撩袍子怎么了，里邊還穿著中衣中褲，難道還怕別人看了去？想來皇上是覺得被狗咬的這件事也不是人人都能碰上，同情她呢吧，想到這里莫淑又覺得皇上善解人意，懂得體會百姓疾苦。

于是，莫淑對他好感度莫名上升了些。

看來他對自己身邊的人還是很關愛的，往出走的時候莫淑很關愛熱心地看了陳公公一眼，表示同情。

看的陳公公心中莫名打突突，這小子，腦抽了吧。

夏花盛開，繁花似錦，皇宮不愧是皇宮，集各方盛景于一地，心情頗好的莫淑看到這些，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絕美的容顏蓋過了開的正艷的花朵，說是“傾城”一點也不過。

“你是誰。”

賞花的興致被打斷，該感嘆皇宮之中賞花的人多呢，還是找是非的人多呢。

莫淑抬頭只見六個人簇擁著一個走過來，六個人中有公公，有宮女，中間的人穿戴華麗，容顏較好，怕是又是皇帝的哪位妃子。

莫淑抱拳道：“御前侍衛莫淑。不知娘娘是……”公公的名頭委實太低了些，就算百里曦晨承認，自己也不會認可這個身份的，好在百里曦晨并沒有將她已成為公公這件事外傳。

孫菁走上前，但看眼前人絕色傾城，站在花叢中更是像仙子一般，若是自己有這般容顏，那皇上會不會更青睞自己一些呢。

想到這里，孫菁莫名生出嫉妒來。此人是皇上跟前兒的紅人，不過好在他是個男人，否則自己定會除掉這等禍國殃民之人。

現在孫菁身旁的宮女發聲：“想來莫大人剛來不太了解，您眼前這位乃是熹妃孫菁，左相之女。”

熹妃，三妃之一，看來也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多謝娘娘體恤，早就聽說娘娘貌似西施，今日一見實比西施更勝一籌。”拍馬屁，她很在行。

敢問誰不喜歡被夸贊？被夸的高興，熹妃孫菁暫時放下心中的些許嫉妒之意。

她輕啟丹唇道：“莫大人這是在賞花，可有賞出什么心得？”

莫淑微笑道：“灼灼夏日，百花爭艷，心得談不上，就是覺得好看而已，娘娘高抬臣了。”

倒是個會說話的人，如果將此人籠絡，那皇上豈不是……

“莫大人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本宮也不敢讓你做什么，只是最近暑熱，不知皇上吃些什么，本宮也好讓人提前備著。”

打聽皇上喜好，后宮爭寵手段之一，既然這樣，那她就不客氣了。

“皇上吃些什么，臣確實不太清楚。”正當她打算繼續說下去時，熹妃身旁的宮女遞過來一個荷包，莫淑顛了顛，怕是至少百兩銀子，誰又能和銀子過不去呢。

“莫大人不必擔憂，拿著用就是。”

莫淑笑的跟朵花兒似的道：“既然熹妃娘娘如此說，那臣就卻之不恭了。”將荷包塞進衣兜，莫淑不忘拍馬屁“娘娘真是大方至極，皇上吃什么微臣確實知之甚少，不過聽說最近皇上喜歡吃涼一些的東西，醬雞臘肉，燒鵝，燕窩，糖醋魚……都可來一些，皇上愛喝檸檬茶，具體的娘娘可以派人去打聽，臣也不便多說。”

這些個都是她喜歡吃的，皇上喜歡吃什么，她真的不知。

孫菁皺眉，皇上愛吃這些？不過她還是叫人將莫淑說的話記了下來。

“娘娘若無其他事，臣先告退。”莫淑以極快的步伐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