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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迎著星光去

少慧和元聰圓滿結束混沌四層境界的修行,等待他們的是令世人艷羨而且可望不可即的履職機會,影狼親衛隊的名額留給背景簡單、天資聰穎的他們,除了身在基層卻可以隨時與影狼直線溝通之外,秘而不宣的守護混沌體的任務是他們的第一要務。

混沌星球經歷開朝時期的復蘇,人們的日常生活秩序已經慢慢建立起來,官商民工形成了各自的潛在的進化推演的路子,內在邏輯不盡相同卻共同構成一個和諧的整體。

元聰的家鄉是最普通不過的鄉村田園,即使田產物豐,人們也須精打細算地過活,平日里小心置物,而必物盡其用。若事出有因,比平常人家多了些開支,那更是終日節儉,從穿衣吃飯上省下些錢糧來。鄉村除了田地,便是成片的民居民宅,一戶人家真正的置物大件。在大家都不富裕的開朝時期,人們對住所盡力裝飾,在整體外觀上也都像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格子間,并無特別顯眼的突出的建筑。窮一點的人大不了挪借一點,便也跟得上大眾一般的水準,富一點的囿于思想的牽制不能有出彩的作為,最終無差異地生活在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格子間里,沒得攀比。

或許是難有新意的雷同,令人們對稍許變動動得起十二分的心思。元聰的老爹本就是一個頗為驕傲的人,少不了死乞白賴揩油而后向鄉鄰大肆夸耀自己碰過的女人多么光滑之類的惡俗話題,這令他在不明所以的聽眾面前有莫名的優越感和安全感,畢竟人們努力改善自己生活的時候,沒有人會注意到他的格子間里疏于打理的內飾的破敗,在言談氣勢上完勝的他儼然占據了某些主導權。當元聰攻下混沌四層境界的修煉之后,元聰老爹更是內心已經鋪展開一副平步青云、住上亭臺樓榭的激動畫面。

影狼憑藉混沌體指示而頒布治理天下的條例,諸臣的諫言往往被他當作因駕馭混沌體大耗元神之后的泛泛談資,親衛隊成員在哪家效命不影響影狼對他們隨時控制。多少受他爹的影響,元聰向往樸叚那邊的招募令。

樸叚早間觀察仔細,認定豪橫才是人生意義所在,實際上也逐漸豪橫起來。世間是非明確的事情極少,大多事情似是而非,人們對其中曲折細究的耐心往往比不得喜聞一錘定音的結論的順從,下得了功夫細細分辨其中利害,主導是非論斷而給予一錘定音的樸叚的豪橫也就是非常自然不過的結局了。

在諾大的混沌星球上,樸叚細細分辨其中千絲萬縷的相關,但凡有因,樸叚便能得到他想要的果,便是豪橫。若是有的經營突然盈利頗豐,其中慢慢地就會有樸叚的參與,若某事件影響力不俗,其中慢慢地必會看到樸叚的身影。

盡管樸叚作為不俗,其人卻俗不可耐,與元聰老爹頗有神似之處。樸叚明了人們不太過問事情是非曲直的心思,獨創了混沌論斷扮豬吃老虎的路子,元聰老爹摸熟了人們畏懼惡俗的心思,不斷重復老路子為自己贏得某些主導權,他們都能夠握緊自己既有的勢力,在混沌過活時的所思所想,最終導向為自己營造更多地勢力,不論何時都是一副贏家通吃的樣子。

他們代表的是一類人群,可稱之為有路子的人。同一個路子走的人多了,路上可摘的瓜果便少了,其實不管是探明的還是未知的路子,都有人刻意炮制,而但凡能從中看到些利害的,從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按照舊例,樸叚麾下新人需要撰寫文書呈閱。樸叚麾下的人們忙碌的很,他們一旦被安排了緊要的事務,連相互吹捧的閑暇都被擠占,新人寫點文書,也就是供人們用一些零碎時間了解行文風格見地,慢慢地也就熟識其人,壓縮了初識的時間成本。新人收到的更多是揶揄,大可不必把文書寫的天花亂墜,無謂地增加別人獲取信息的時間。

元聰的文書里提到的善待老人孩子女人如題云云等字樣,書生氣十足缺乏現實支撐,料定當前和以后相當長一段時間里都不會被采納,頗受揶揄,被毫不保留地擴散開來,傳到元聰老爹的耳朵里的時候,內容已經被十分任性地篡改,淫邪地說道,在文書里出現女人**,不登大雅之堂!

元聰老爹聽說這件事,怒意頓生,心想這還了得,雖然自己喜歡整這樣的惡俗趣味,但是元聰是要給他贏回亭臺樓榭的人,按照他以往的路數,是斷不會達成目的的。待元聰回到家里,元聰老爹黑著臉,開口就是一頓拷問:“在衙門里做事,說什么女人不女人的……狂妄的小子!”

元聰在同僚的揶揄中度過了些時日,回到家中竟是一頓斥責,而且是因為從來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而受到的斥責。他不覺得被斥責這件事令他沮喪,他難過的是這么無厘頭的斥責來得如此自然,好似樸叚衙門里的路數又上演了一遍。元聰想念起混沌修行的那段日子,認真地說真心話,與眼下的努力生搬違心的話,竟然是發生在同一時空里的事情。對比之后才顯得之前的回憶更加珍貴,而搬弄路數的他們多么可憐。

少慧年幼時就常常聽起李將軍保衛國家的軼事,對李將軍旗下的職位早就心向往之,只是和平時代的戰事很少,平時更多的任務是保護混沌體正常運行,隨時聽命于混沌體發出的各種指示。混沌體顯示越來越多的修行失敗者沒有接受指示將修行歸零,少慧需將這些人的動向查明,以免不歸零的修行者數目爆發之后引起動亂。

修行不圓滿帶給身體的反噬不可能被克服,少慧鎖定一些修行失敗者,觀察一段時間發現他們沒有因修行反噬而生活不便,他們體內的反噬力大量積聚之后,只要去一個四四方方的臨街的小裝置里待上一會,類似的臨街裝置隨處可見,外型上看起來差不多。他們從裝置里從來之后反噬力全部消失,重新煥發活力的他們對這些神秘裝置也更加虔誠。

少慧感覺蹊蹺應該都在這些神秘裝置上,他連忙將搜集到的信息上報,接著信息逐漸匯集起來,經過查閱財務支出,原來是樸叚以提倡全民修行,打消修行后顧之憂為名,支取財力修建的反噬力融消裝置,裝置建成之后,融消反噬力所需的法力從樸叚一方給予支持,所以近幾年的財務支出里沒有關于反噬力融消裝置的記錄。

反噬力融消裝置是少慧修行期間錯過的事情之一,他越來越感覺到,短短幾年在學堂里修行的時間里,外面已經換了人間。難道是多年創造的星球財富已經足以使人們安享余生,人們已不愿費心費力辛勤耕耘之后等待收獲。

實際上,開朝時期釋放的利好已經用盡了,人們在憑借當初利好而搭建的經營路子上不愿繼續付出,反而藉希望與將辛勞付出的部分轉嫁出去,將收獲的部分收入囊中。除了勉強支撐曾經打通的路子的表象,內在環節處處堵塞,乃至破敗到終于無力支撐。

樸叚的神秘裝置里使用了“靈丹妙藥”之類的東西,將瀕危的路子重新啟動。用來疏通路子的靈丹妙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后返利給樸叚,這樣樸叚就有了更多神秘裝置使用者,混沌體將修行歸零的功能被冷落一旁。

影狼給李將軍下達一道密令,李將軍卻暴斃于即將開啟殘酷的清掃行動的前夕,同一天數百名通過混沌修行四層境界的人莫名失蹤?;煦珞w需要混沌元子修復能量流失,忽明忽暗的混沌體拉起警報,炫麗的色彩照耀星空,是它無助的哭訴。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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