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一個感傷的季節，被文人墨客描述過無數次的悲情，秋夜的月，秋季的落葉，秋天的風，凄凄楚楚。

不慍不火的季節，像是在悄悄醞釀著什么，慢慢積蓄，然后突兀地迸發，給你以最大的意外，或好或壞。

比如寒冷，烈風的刺骨，比如感情，跌落深谷的惶恐……

不得而知。

學校的秋季，便也來了，所有的同學便都由夏衣換上了秋裝，這樣的天氣，說不上好，但至少比夏日的炎熱令人舒服得多。

女生們也總是披散著長發，到底是擋寒還是美觀，小秋也不太明白，也許兩個都有，只是側重點不同罷了。

而小秋大概會是為了蒙住自己一直變化的心態，一直變化的情緒，是變成什么，她自己也未曾明了，只是某種未知的東西在滋生，蔓延……

教室是個玩樂的地方，小秋這樣認為，自從坐到墨同學和小辰前面，一刻也沒消停過，班上的同學有時也會談論小秋與墨同學之間的瘋鬧，畢竟，在擁擠的教室里追來攆去，并不被所有人看好。

說實話，以前小秋很少那樣在教室里鬧，說不上是墨同學改變了什么，也許也確實是如此。

墨同學很能干，可以說小秋覺得他是個人才，有自己不可及的才華，盡管每天都不正經，卻懂得很多，關于很多方面。

如果這樣，許算得上喜歡他的人的第二點理由。

其實，在小秋眼里，喜歡玩鬧的墨同學，也許不是在外的這種性子，似乎在他心里埋藏著很多東西，關于很多，比如感情。

從之前那個眼神，便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一直的這個論斷，也從未被推翻。

小秋聽說過他的事情，因為是新生的緣故，總會成為一段時間的焦點人物，但具體是聽誰說的，已不得而知。

也許很多人都說過，關于他是零七級的學生，由于各種原因，休學一年，關于在零八級某個班，有一個他的女孩。

這些事情別人看來，也許很平淡，但小秋卻都死死記得，說不上為什么，只是不愿忘記，無論自然還是刻意，關于他，很多，也為數不多的事情，無論真假。

老師說：青春期的孩子對異性產生感情是情理之事，而作為學生的你們應該學會的是如何去壓制。

可是，要壓制這份本應有的感情，自己逼迫自己違背自己的意愿，那是要承受多少的痛苦，小秋不得而知，也許很快便會知道。

孔子馬列，地質數列。

文科班的課程是如此枯燥無味，小秋厭惡數學，即使她一直很尊重如慈父般的數學老師，但這科的成績卻一直上不去，她也做過努力，卻因為沒有毅力，動力，信心，也因為以前欠的債太多，一直不見成效，慢慢便也更不上心。

高中生活一直都忙碌不斷，下午放學后，大家也都爭搶著去吃飯了，小秋沒有去，也不想出校門，即使要吃，也只是面包，餅干，或者泡面，然而在當時，暫且不說泡面的壞處，吃多了大多數會被說成是奢侈，所以次數便也不會多。

學校的陽臺是個好地方，落霞總是選了一個好角度，照在老舊的柱子上，洋洋灑灑。

小秋喜歡秋季，因為喜愛在秋陽里綻放的雛菊花，不及牡丹的華貴，未有玫瑰的艷麗，卻代表著深藏于心底的愛情，不出眾，卻有著自己的獨特，小秋便也只愿做這樣的一株，開于無阻的自然界。

中學時期，孩子們總喜歡做些不能理解的事情，男孩子便喜歡伙上關系好的，稱兄道弟，墨同學一等人也如此，包括小辰。

墨同學理所當然排到最大，成了大哥，而之后，在一個不定的環境，不定的言語基層，小秋也莫名其妙成了墨同學等人中的六妹，很自然的，小秋開始喚墨同學“老大”，自己也成了他們口中的老六，毫無預兆便如此了。

大家也都依舊玩鬧，整天有的，沒的調侃幾句，便也晃晃悠悠過了不少時日，而那段時間又正逢要考試，座位也就一直沒有變動，小秋也一直就在老大前面待著。

青春時光，總是帶有太多的色彩，也有太多的不經意，不經意地發現自己內心的想法，不經意地開始心疼。

而那么多無慮的時光，便卡在了一個叫感情的東西上，越卡越緊，透不過氣，老師說的要壓制，步步逼迫自己，便真的多了使勁掙脫所帶來的疼痛，小秋，感受到的吧，如此真切。

又是一個周末，周末總是過得很快，還沒有摸索到什么，便又要踏上無奈的征程，繼續艱苦的旅行。

這個下午，小秋去得很早，買了炒香的葵花子，準備到教室慢慢享用，沒想，已來了幾個人，老大也在，最后排的老位子。

不長不短的頭發，深邃的眼神，難以琢磨，這樣的老大，讓小秋自然想到《夏至未至》里的傅小司，似乎始終被大霧蒙住的眼，辨不清方向，如此迷離，讓人看得心疼，便隨即跌入那樣的深邃。

小秋定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習慣去問，只是依然請老大吃葵花子，僅此而已。

果然，出現如此狀況，便真的發生了事情，有關老大，有關小倩。小倩也是小秋的初中校友，一個漂亮的女孩子。

是的，她喜歡墨小霖同學，小秋的老大，她向老大表白了，如此地有勇氣，小秋便也自愧不如了。

而老大呢，同意了，為什么同意，是真的喜歡嗎？但為何在他眼里小秋看到了游離？不得而知。

也許，她也無權去探究，如此而已。小秋思考的是現在是不是該要叫小倩大嫂了，而自己心里為何會，疼痛，說不上來，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空氣，很空，很空。

小秋說，她從來都不相信愛情，即使有過，那也不會長久，她曾很認同一句話：時間長了，愛情淡了，相愛的人也就散了……

所以一直都不愿付出自己的真心，總是把自己封閉在這樣的世界里，即使自己真的會真心喜歡上誰，便也只會像雛菊一樣埋在心底，慢慢腐化，到最后釋放出的，也只會是被時間過濾過的氣體，飄散，不知去向……

小秋喜歡充滿陽光的秋季，涼涼的，不冷不熱。

喜歡在這樣的日子里，逛著這樣的小城，和朋友一起，即使沒有太多的景物可以欣賞，卻依然會自己發現另類的奇特，只是屬于這座小城的柔美。

秋季，這個沉寂的城市也更顯得迷離，看不到尾，看不到頭。

一直籠罩在霧里，小秋想，就算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這樣的城市，也會在這樣的天氣里迷失嗎？

就像自己的心，迷失在一個深邃的眼神里……

秋季微涼，心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