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工作忙，應酬多，可他外面沒人，不然一定會告訴我。論家世才學相貌我都不是最佳選擇，他如果不是真的喜歡我就沒必要騙我。”

“我跟他好，是自愿的。從頭到尾這幾年他都沒讓我吃藥，只是那天晚上他喝得急，就……”

鐘汀白聽不懂的時候就會噘嘴，“等下我有點不懂……那個倆人那啥了以后會生病嗎？為什么要吃藥？我哥為什么不讓你吃？”

肖語晴：“……”

感情這丫頭是個空殼子，在性知識上學習力強，技能超前，但也有不少知識點落下了，沒補上來。

肖語晴想掌自己的嘴，還以為小姑子啥都懂，才巴拉巴拉說一大堆。現在倒好了，她像個亂教小孩子的怪姐姐。

“總之……這事你別管了，也別跟他提，我有分寸。”

……

宿舍都安頓好后，鐘夜白本也打算再去系里轉轉，但公司那邊臨時出了點問題，他甚至都沒來得及請妹妹在江大附近吃個飯，就跟肖語晴啟程返回Z市。

“先送你回家。”鐘夜白說著，手指輕輕扣了扣駕駛座邊沿。

“是。”司機耳聽六路眼觀八方，重新規劃路線。

他一向強勢，都不問肖語晴意見。她也很少反駁什么，習慣性地接受他的安排。

這次卻不一樣。

“我跟你去公司。”她把包置于大腿上，隱隱貼著小腹，“就在你休息室等你，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鐘夜白揚揚眉，并不理解她的意思，有什么話非要如此正式，車上說也不可以？

他沒追問，只是點點頭，應下了。

鐘夜白第二日凌晨才忙完公司的事，這還算提早結束，災情過后的每一天都像是牲口，圍著公司這輪磨使勁轉圈。

他看看時間，想著肖語晴已經睡了，推開門的時候動作也輕。

床頭燈是在他關上門的時候亮起的，肖語晴坐在床頭對他展顏一笑，拍拍床，“給你放好了熱水，累了就早點休息。有話明天再說吧。”

鐘夜白這才空出思維，去想這姑娘今天神神秘秘的，會有什么事。

他等不及明天聽，洗過澡爬上床，肖語晴要關燈，他沒讓。

“不差這一會兒，說吧。”

肖語晴突然覺得自己變得矯情了，醞釀了好一會兒情緒才能跟鐘夜白開誠布公。

“阿夜，我懷孕了。”

對于未婚的男女來說，這句話的意義總是有些沉重。這個小生命預示著他們的生活軌跡或許會發生改變，是否要攜手相伴？是否要承擔？是否能承受？

只有一小部分可以坦然接受，不久邁入婚姻的殿堂。

肖語晴知道自己愛的男人是怎樣的，商業精英，風姿卓越。日后幾十年，少不了應酬和逢場作戲。也許鐘夜白是個以家庭為主的男人，但他顧的也是鐘家，而不是跟妻子的二人世界。

兩層窗簾都被拉上，厚重感阻擋了外界的大部分光源，整個休息室只有一盞暖黃的床頭燈亮著。

鐘夜白聽完這個消息后平靜的收回目光，只留給她一個俊朗的側顏。長睫毛和挺直的鼻翼投下淡淡陰影，將他整個人的氣質襯得有些陰郁。

肖語晴心涼了半卻。

“一個月？”他開口。

她點點頭，故作輕松的自嘲：“你之前每次都謹慎，就那一次……是我太大意了。”

鐘夜白像是嘆了口氣，探出手去把自己邊上的燈也打開了。

肖語晴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扯著嘴角的笑意，“明天我去打掉吧，是個小錯誤，我……”

鐘夜白突然靠過來，抱著她往下滑到被子里，像以往那樣緊緊相擁。如果肖語晴沒有聽錯，他似是沉沉的笑了一聲，在她耳邊低聲道，“什么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