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榮再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耳邊傳來時針走動的聲音，在寂靜里非常清楚。

現在是夜晚嗎？

他開了燈，才看清四周環境，這不是他的家嗎？

時間和場所都不同了。

白澤榮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日期是七月二十號，而洛伊出事的那天是二十一號。現在時間是凌晨三點正，距離她出車禍還有十四個小時左右。

想到這里，白澤榮抓起了車鑰匙，沖出了家門，順著樓梯而下，騎上了那一臺炫酷的黑色機車，發動了引擎，車子如離弦之箭駛向馬路。

二十分鐘的車程被他縮減到八分鐘，可想而知他開的有多快。

洛伊住在五樓，白澤榮不想浪費一分一秒在等電梯上，他跑上了樓梯，很快來到了五樓，半夜敲響了洛伊家的門。

“誰呀……”洛伊開了門，見到站在外面的白澤榮，她愣住了，來到嘴邊的哈欠憋了回去，“你怎么來了？”

“洛伊……”白澤榮握住了洛伊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的懷里，緊緊地摟著她，“洛伊……”

失而復得的心情，原來是這樣的。

“你怎么了？”洛伊眨了眨眼，滿眼不解，輕輕地拍著白澤榮的后背，“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嗯。”白澤榮紅著眼眶，點頭道，“做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夢。”

在那個夢里，他永遠失去了她。

“先進去再說吧。”洛伊輕聲說道，“我們在外面說話，會吵到其他人。”

“好。”白澤榮放開了洛伊，沒松開緊握著她的手，牽著她走入了屋內，不忘帶上門。

洛伊覺得白澤榮有些不太對勁，“你做了什么噩夢？怎么害怕成這樣？”她抽了一張紙巾，給他擦了擦汗，”你出了很多汗，先去洗一洗吧。“

“讓我抱一會兒吧。”白澤榮再次抱住了洛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眼淚沒能忍住，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在哭，他沒發出聲音，無聲地流淚。

總覺得頭頂濕濕的……

是錯覺嗎

“你該不會是在哭吧？”洛伊推開了白澤榮，看見他淚痕滿布的臉，笑容僵在了嘴邊，“怎么哭成這樣？”

那個噩夢有這么可怕嗎？

還是……

根本就不是因為做噩夢才哭的？

白澤榮下一秒又將洛伊抱在懷里，他聲音顫抖得厲害，“對不起……洛伊……我對不起你……”

是他不懂得珍惜，上天才會將她從他身邊奪走。

“你到底做了什么噩夢？”洛伊覺得手足無措，不知道從何開始安慰，畢竟白澤榮從未在她面前露出他軟弱的一面，“怎么哭成這樣？”

她所看到的他，一直是站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白澤榮，而不是哭成這樣的白澤榮。

“從現在開始，你不許離開我的視線范圍。”白澤榮一手緊緊地圈著洛伊的腰，一手抱著她的頭，“不要再拋下我一個人了。”

“我什么時候拋下你一個人了？”洛伊伸出了手，環住了白澤榮的窄腰，“我永遠都不會拋下你的。”

永遠……

都不會拋下他。

兩人折騰到五點才躺到了床上，白澤榮翻過了身，看著洛伊的臉，明明就在眼前，心里卻覺得如此遙遠。

這一切都像一場夢，一場真實的夢。

“我愛你。”白澤榮將洛伊擁入懷中，聲音低沉，而且沙啞。

這句話，他以前只對她說過一次。

這是他這一生最大的遺憾。

為什么當時的他不多把握機會向她表達愛意？為什么他要等到現在才來后悔？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白澤榮不敢閉上眼，他怕睡醒之后，這一切原來真的只是一場夢，她死了的事實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