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不會的，不可能！”

吉月聽著顏宛這一件件，一樁樁對往事的述說時，她情緒越發不穩定。

因為，她才是那個對當年的事，耿耿于懷，最不能忘卻的人。

吉月將大哥束在身邊為靈仆這么多年，一直在奴役大哥，因為她覺得大哥欠了她！

可顏宛卻告訴她另一個真相，大哥更疼愛吉月這個妹妹！

顏宛看著吉月精神受到了沖擊，恍若瘋顛，她則繼續說道：“如何不可能？你遠嫁番國，但我比你年長，我也是馬上要出嫁的。可大哥卻自請王命，親自護送你去番國成親！”

“大哥明知道，他若護送你去番國成親，就一定趕不回來我嫁人，可他依舊選擇要送你。臨行前，大哥與我說，我就在國都，只要他回來，就可以隨時見到我。而吉月不同，吉月外嫁番國，以后能見著的機會，卻是不知道還能有幾次。”

吉月聽到這里，雙眼突然血紅，看向顏宛，“閉嘴！我讓你閉嘴！”

顏宛聽到吉月的話后，語氣越發冰冷，“我為何要閉嘴？殺大哥的人，是你！對不起大哥，對不起阿父，對不起阿娘，對不起金國那些枉死的無辜百姓，都是你完顏吉月！因為你一意孤行，滿腔妒恨，讓你鉆了牛角尖，更覺是是我們害了你！但事實上，你的親事，不管是阿娘，還是大哥，或者是我，我們三人都沒有說話權！讓你嫁人的，是阿父。阿父也問過你意見，你自己點頭同意和親的！”

“我沒有要和親！我是被算計了！阿父與番國王子暗中勾結，那天晚上阿父來勸我，我也就喝了一杯茶水，就暈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失去清白之軀！阿父威脅我，要么我遠嫁，要么我死！我能怎么辦？”

吉月說出了當年的委屈，眼淚順著她臉頰滑落下來。

顏宛聽到吉月的話時，也怔在當場，她從來不知道吉月經歷了這些。

也因為吉月這一次的實話，也讓顏宛聯想起吉月與她大吵一架的那個時候，明白了吉月為什么哭的那般傷心。

那個時候，吉月怕是已經被阿父給逼著妥協了。

所以，吉月才會說出那些話。

——人人皆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阿娘疼愛王兄，為他計了王嫂，兄嫂情深，幸福羨人！

——阿娘也疼愛姐姐，姐姐的未婚夫，是柳丞相的長子，文貌皆是上等！

——而我呢？阿娘為我計了什么？讓我遠嫁番國！

——就因為我與你們不是同一個阿父！我就是一個犧牲品嗎？

犧牲品，吉月當時的處境，若阿父真的那樣做了，她確實是個犧牲品。只是，吉月的阿父才有權決定婚嫁，阿娘和顏宛都是無權干涉的。

至于大哥，是武將，領兵打仗可以，但若想決定吉月的婚嫁，那是越權，吉月的阿父更不可能會聽大哥的。

顏宛看著吉月站在那里，吉月哭的很是悲傷。

顏宛突然有種無法指控吉月當年做那些事，就是錯的。吉月受的委屈，她身為吉月的姐姐，不知道真相。至于大哥，這么多年來成為吉月的靈仆，只怕也是覺得愧疚想要補償吉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