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多，‘銘澤’門口燈火通明，兩個醉鬼，在門口推來推去。

宋嘉倪生日，滿十九，認識的人幾乎都來了，除了陸燃。

一件白色蕾絲長裙，黑發捻如綢，膚如凝脂，唇紅齒白，在風中嬌俏動人。

宋佳有些晃晃悠悠的，宋嘉倪伸手去扶她。

宋佳直接打掉她伸過來的手，“扶我干什么？看不起我是不是？我沒醉！。”

醉酒的人一般都不會承認自己醉了。更何況還是宋佳這種勵志喝倒一條街的人。

“你對象怎么還沒來啊？”

嘉倪眼神有些躲閃，笑了笑，說，“他還在開會。”

宋佳多熟悉她，即使再醉也把她看得通透，沒點破，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生日他都不來，要這玩意兒有什么用？”

“甜甜的戀愛，那里是你能懂的？”

“你居然笑我？”宋佳頭暈暈的，甩了甩頭忙道，“不行了，頭疼，老娘我要回去了。”

半夜的銘澤門口，出租車隨處可見。宋佳隨便上了輛出租車，“嘉倪，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你那男人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搖搖頭，“不行，不行，我要和他一起過十二點。”

宋佳走了，她站在路邊等陸燃，站了好一會兒，陸燃還沒來，腿酸了，就蹲在馬路邊上了。

……

一束車燈從遠處照過來，不一會兒燈光又暗淡了些，黑色的賓利徐徐駛來，在宋嘉倪面前停住。她沒有作反應，依舊蹲在那里。

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她的視野里，“嘉倪。”

緩緩抬頭，入目的是黑色西裝褲，里面是萬年不變的白襯衫。男人身形修碩。

低頭，俊臉看著她，磁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嘉倪，怎么蹲在馬路邊？”

宋嘉倪一開口就是撒嬌的語氣，脆生生的，“哥哥。我腿麻了。”

陸燃蹲下，和她平視，一張俊臉慢慢在眼前放大，想當初宋嘉倪就是被這張臉給迷惑的。

“腿麻了？等了多久？”

“不久，就是等了好一會兒了。”宋嘉倪伸手撲向他，“哥哥，我今天生日。”

陸燃接住，摸了摸她的頭，“我知道。”

“哥哥，你有沒有給我準備生日禮物？”

陸燃把她打橫抱起，輕輕的嗯了一聲。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宋嘉倪不依，微微掙扎。

“嘉倪，別鬧。”

“到底有沒有啊，再等一會兒，都要過十二點了。”

男人拉開車門，把她放到副駕駛座位上，欲要退出去。

宋嘉倪拉著他的領帶。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她就是要陸燃給她送一個生日禮物。

嘉倪語氣里滿是撒嬌的韻味，聲音拖長了，“哥哥，我的生日禮物。”

要是平常，她這般模樣，這般語氣，陸燃肯定早就依了她，別說是禮物，就算天上的星星也得摘下來給她。

“嘉倪，沒有禮物。”

話一出，宋嘉倪眼眶紅了。

陸燃不看她，低著頭，盯著她的拉扯領帶的手。

早在一個月前她就告訴過陸燃，她今天生日。

早上起來，陸燃的電話也沒有一個，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中午，別說是電話了，就短信也一個都沒有。

平時，陸燃就算再忙，也會打個電話，發個信息什么的。

她想，陸燃可能是太忙了，硬生生的忍的打消了給他打電話的念頭。

到晚上九點多鐘，實在是忍不住了，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等會來接自己。

宋嘉倪懷疑自己聽錯了，聲音有些沙啞，“哥哥，真的沒有禮物嘛？”

“嗯。”陸燃從她手里直接強硬的把領帶拽出來。

手心紅了。她的皮膚嬌嫩，是從小到大被嬌養出來的。

宋嘉倪倔強的看著陸燃，陸燃沒看她，直接把車門關上，繞道另一邊，坐上駕駛坐。

車里安靜了半晌，最后陸燃開口問，“去哪？”

看著男人好看的側臉，紅著眼眶問，“哥哥，為什么沒有禮物啊？”

“嘉倪，我們……”

陸燃還沒說完，宋嘉倪懂了。他不要她了。

她伸手去開車門，陸燃快她一步，直接把車上鎖。

“開門。”

男人沒動。手抓著方向盤，漸漸收力。

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氣。

“我他媽叫你開門！陸燃！你聽到沒有。”被男人刺激的眼淚直往外翻，今早精心畫好的裝也花了。

陸燃深吸一口氣，“嘉倪，晚上了，外面不安全！”

“關你屁事。分手就分手誰他媽稀罕你這種老男人，我他媽今天就甩了你！”

嗯，她生氣了。陸燃也不動，任由她鬧。反正門是不可能開的。

憋紅了臉，小姑娘只顧著流眼淚。嘴里還說著什么，不稀罕他這種老男人，要去找個更帥的，更年輕的，更好的，要比他好上一千倍，一萬倍。

聽得陸燃有那么一刻想把她從車里丟出去。可惜，終究是自己理虧，能怪誰？

“去我家。”撂下一句話，陸燃發引擎。

現在她滿身的酒氣，回家肯定又要被罵。干脆把她帶到自己家里去。

中途宋嘉倪在車上睡著了，到了家，陸燃把她背上去。剛扶著進門，就吐了。

吐的兩個人滿身都是，又抱她去洗澡換衣服，折騰到半宿才把人弄好。睡覺的時候她睡的不安分，哄了好一會她才安靜。

是個多事的主，沒辦法還不是自己寵出來的。

關了燈，趁著月光看她。小姑娘睡的并不踏實。眼角還掛著淚痕。

男人從床頭的抽屜里面，拿了包煙，往陽臺走。

深夜，市區里也只有寥寥幾處光點。

男人站在陽臺上，揣著心事。

一手在欄桿上，一手夾著煙，時不時的往嘴里遞，吐著云霧。緩了緩又猛吸一口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