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實與樊陽所言截然不同,事態的發展開始變得更加惡劣。
在返程的第一天下午,原本游蕩的野獸們開始主動尋找目標,一行人就此被盯上。
多次迫不得已改變前進方向,所在的位置距離聽風城也越來越遠。
大家在樊陽住組織下,進行有效的反攻與撤退,有人的傷勢加重,好在藥品齊全,傷處沒有感染。
且戰且退的情況下,樊陽給大家下令互相幫助不能減員,盡力避免受傷,不要拖累整個隊伍。
到了夜晚,野獸們明顯又開始活躍了起來,有些發現了樊陽等人的野獸開始追擊。
這一次的狀況比上一次要好上許多,他們找到一個有利于防守的地方。
兩山之間的一處夾道,因為夜晚的關系,看不見里面有什么,謝進觀察了一下,確定沒有什么危險,一群人便進入了山谷,謝進專門警戒后方,這樣大家就只需要對付同一個方向的野獸,戰斗力整合加之同時面對的野獸數量比較少,防守起來相對簡單很多。
在連續三個小時的戰斗以后,野獸們開始緩緩退去。
大家開始輪流警戒,剩下的人開始休息,抓緊恢復體力。
宋書碟他來到樊陽的身旁,她作為女生同樣參與了戰斗,他的能力并不太適合戰斗,但從沒有放下過體術的修煉,實力在學員之中還算不錯。其他女生也不例外,如今沒人可以置身事外。
“一招哥,現在大家的心情都很低落,遇到的野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大,你說我們可以出去嗎?”
真在閉目養神的樊陽沒有睜開眼,他在這場戰斗中出力最多,體力的消耗極大。
他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我會把你們都帶出去的。”
話雖如此,可樊陽心里一點也沒底,這些野獸太奇怪的,不知道是受誰所控制,在第一波野獸出現以后,后面所遇到的野獸實力在慢慢的攀升,按照這個趨勢下去……
陸興坐在樊陽的身旁,他的身上又添了兩處新傷,這場戰斗他從先至后始終處于一線,幾個小時的戰斗,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在宋書碟去休息以后,休息中的陸興睜開眼,說道:“一招哥,我感覺白天的野獸活躍程度會下降,晚上才會主動攻擊,要不明天冒一次險,直線往東方突。”
樊陽搖頭,說道:“之前我和謝進商量過這個辦法,當我們顯示出要往東方的意圖以后,野獸們會慢慢匯集,只要被一波野獸纏住,那我們就完蛋了。”
陸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這些野獸難道真的是有人控制的?想要將它們全部困死在這叢林里面?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種有規劃的調度絕不是野獸可以做到的,必定有著指揮者。
“難道真有人在指揮?”在想了許久以后,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樊陽緩緩握緊拳頭,說道:“我今天一直都在想辦法怎么才能找到指揮者,但是到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我不知道這些野獸之間是怎么傳遞消息,我抓了幾只蟲子仔細看過,還是沒有發現,找不到指揮者我們恐怕很難逃出野獸的圍堵。”
陸興沉默了,緩緩閉上眼,不知是繼續休息還是在思考。
在山谷中修整了一晚上,大家便離開,繼續一邊趕路一邊想辦法回城。
進入叢林的第五天,學員們都變得沉默起來,戰斗幾乎都發生在夜晚,白天的時候可以休息趕路,但受傷的人數在增加,有些人每天都需要消耗不少的藥品,盡管每個人都配有一定量的應急藥品,現在已經慢慢開始出現不夠用的情況。
第七天,一部分人的干糧已經被吃的差不多,路上遇到的野獸大多都散發著惡臭的氣味,被蟲子所控制。遇到的正常野獸很少,多是些小型動物,完全不夠這一大群人吃。
藥品與食物的短缺下,負面情緒蔓延開來。
第八天。
大家在白天行進的途中聞到了一大股血腥味。
當大家來到味道發源地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十多具尸體,有些已經被落葉掩蓋部分身軀,有些尸體被分成幾塊,尸體所穿的衣服和在場眾人一樣,死者全是聽風分院的學員,整整一個班!
陸興一一看過尸體,說道:“這是第二組,四班的學員,幾乎一個都不剩,連老師也沒能幸免。”
幾名女學員開始抽泣起來,看到眼前死去的學員們,她們好像看到了不久后的自己,倒在地上任由落葉掩埋,無聲的腐爛。
陸興問道:“要不要將他們埋了?”
樊陽搖了搖頭,說道:“人太多,沒有閑工夫挖這么大的坑,叫幾個膽子大點的人,把物資收集起來就走吧。”
頓了頓,樊陽接著說道:“將證件也收集起來。”
收集完成后,大致清點一下藥品與食物的數量,這些人留下的藥品與食物不算少,也就是說進入野外以后沒多久便全滅。
有些尸體被撕成數塊,有些尸體還算完整,沒有死后被啃咬的痕跡。野獸們在行兇以后便離開了,殺人才是目的,不是為了吃。
在收集物品的時候,樊陽還看過了每一具尸體的死因,結果是三十幾個人的致命傷幾乎一樣,全是遭到重擊,一擊斃命。有些尸體是在死后才被撕裂,像是泄憤一般。
這讓樊陽的眉頭擰在一起,如此統一的傷勢,隊伍還沒有分散開便全滅,甚至沒有反抗過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里曾經出現的不是一場戰斗,而是單方面的屠殺,沒有還手之力的屠殺。
這個場景樊陽不太愿意讓大家多看,所以在收集物資之前,便讓其他人繼續往前,他們在收集完成后跟上眾人。
在看到同學們的尸體以后,一路上大家都不再言語,沉默得可怕。
在叢林的深處,一名男子站斜靠著大樹,純黑色的斗篷上有著金色的花紋,以及一些奇怪的裝飾,與站在人們的穿搭相去甚遠,面容隱藏在兜帽下,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他的肩上站著一只小花貓,正在舔著自己爪子,
兜帽下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妮可,我這邊進展很順利,蝕腦蟲的進化比較慢,你回去告訴王,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提供一些戰斗力。”
小花貓舔完爪子以后,在臉上個胡亂抹了幾下,從黑色斗篷男子的肩上跳下來,說道:“我就是閑著無聊,來你這兒串門,誰知道你每天都坐著這里一動不動,更無聊,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