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被聞楊叫醒，姚慕還是怏怏的。
死亡究竟是什么呢？這不同于之前任何經歷過的事情。有的時候，意外總比明天先來…
姚慕突然覺得自己無法證實死亡這件事了。她之前，并沒有考慮太多這些。
大概這就是命運嗎？
姚慕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收拾好心情，起來吃飯，我送你上班去。”
“她現在在天堂待得很好對吧？”
“嗯。或許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新生命了。”
“你信命嗎？”
“不信。”
“我還挺信的，從小就是。我覺得我一直是個運氣很好的人，是上天眷顧吧。”
聞楊摸了摸姚慕的腦瓜，“好運眷顧的小孩兒如果現在再不起來，上班就要遲到了。”
姚慕一聽，蹭一下爬了起來，留聞楊一個人疊被子。
“我覺得我今天比較適合在車上吃早飯！”姚慕刷著牙，口齒不清的含糊著。
“給你準備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來不及了？？？”
“我叫你的時候就不早了，想讓你多睡會兒的。”
“下次還是早點叫我，老在車上吃早飯我都不太好意思了。”
“真的？”
“真的不太好意思了。”但是在車上吃早飯的感覺，還挺爽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農歷新年越來越近，年味兒也越來越濃了。
離春節還有些日子，姚慕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回去。
“媽媽，大年三十我要帶聞楊回家吃飯。”
“嗯，那肯定的。馬上過年了，新衣服買了沒？”
“正打算今晚去買呢，媽，你和爸爸去逛商場了嗎？”
“前幾天去的，你爸愣是給你看中了一件，然后說要買給你，我說你不會喜歡的。”
“什么樣子的咯？”
“就是那種顏色很深，太成熟的，我說適合我，你爸還說我老不正經。”
姚慕已經笑得不行了，“媽，有照片嗎？”
“你爸手機上應該有，他當時還說要拍給你看看，現在看來估計是沒給你看。”
“媽，我現在還真有點好奇。”
“等我一會兒發給你。”
“奧，對了。我大年初一要跟聞楊回他老家一趟，當天就回來。”
“行，跟他回去看看。怎么不多待幾天？”
“他說回去也不是太方便，多住幾天也要住酒店，就不如當天去當天回。”
“媽媽還有一件事。”
“什么呀？”
“我們情人節的時候去領證。”
“嗯，我們慕慕以后也是結了婚的人哩。你哥一辦完婚禮，我就想著你啥時候和阿楊去把證給領了。看你們倆這么如膠似漆的，媽媽也沒問你。”
“之前，我跟他說暫時還不想結婚來著，他就挺尊重我意見的。”
“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想法呢？”姚母一想，估計是小姑娘還是沒做好準備。很久之前跟自己聊天的時候，就說覺得自己承擔不了婚姻的責任。
姚慕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繼續說下去，姚母放了她一馬，“算了，你們安排就行。我得先做飯去了，就等你帶著我女婿回來呢。”
姚慕掛了電話，“聞叔叔，我媽已經改口叫你女婿了。”
“其實我很早就想改口叫媽了。”
“我之前怎么沒發現。”
“你這小腦瓜還能發現什么？”
“我能發現挺多東西的，比如，你該刮胡子了。”
“我打算留胡子了。”
“不行，堅決不行。你不留胡子好看。”
“你之前看我留過胡子？”
“看過照片。不如這樣好看，真的，你相信我的眼光。”
“什么時候還偷看我照片了？嗯？”
“多了解了解自己男朋友嘛。你記得我之前跟你討論過結婚的意義嗎？”
“勉強記得。你那天下午跟我說太多了，很多長篇大論我都記不住，我唯一確定的是，你說你暫時不想結婚。”
“現在看來，我當時是不是有種感情騙子的感覺？”
“嗯，毫無防備騙走了我的心。”
“我說的是只談戀愛不結婚。不是說嗎，所有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而且你不會覺得萬一我變卦了就很耽誤你嘛？”
“可是你只說自己是沒做好準備。而且你不會這么做，在你身上多耽誤些時候，也沒什么。”
“那我要是一直沒準備好，你豈不是很慘。”
“你現在不是準備好了。”
“我就是說如果誒。”
“你的如果不會發生。”
“你就這么有把握？”
“沒把握的事情，我可不做。”
聞楊湊到姚慕的旁邊，親了一下她，“今晚想吃什么？”
“吃點簡單的吧，吃完好趕緊去買新衣服！再來一頓饅頭咸菜小米粥？”
“快過年了，吃點好的吧。”說著，往廚房走去。
聞楊的確給她整了一頓好的…鮑魚撈飯。
“今天怎么有鮑魚？”
“鮑魚特價，我就多買了點。”
“你怎么不吃。”
“我挑食。”
姚慕：我怎么不記得你不喜歡吃鮑魚了？？？
聞楊：當初我給你哥的備忘錄又沒寫全。
姚慕：……
吃完飯，聞楊帶著姚慕去了新開的那家商超。
“聞叔叔，我們去買套情侶裝怎么樣？”
“是買內搭還是外套呢？”
“都想買。”
在買衣服這件事情上，姚慕的選擇恐懼癥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這個外套很颯誒，我們都買黑色的吧。”
“到時候你穿牛仔褲我穿牛仔服，這個也不錯。”
“這個衛衣也很可愛！！！”
“衛衣里面搭個襯衫好了。”
“聞叔叔你喜歡哪個啊？”
“這個毛衣也可以。”
聞楊全程點頭，只是在需要試衣服的時候乖乖進試衣間，然后被拉倒姚慕身邊照鏡子。
買完情侶裝，基本是姚慕在瘋狂移動。
女人，在逛街這種事情上，總是不缺少驚人的運動能力。
每試一件，“好看嗎？”
聞楊一開始還能組織不同的語言進行贊美，后來變成了“挺好的。”、“很好看。”之類。
兩小時后，口干舌燥的聞楊：“慕慕，你渴嗎？我去給你買瓶水。”
熱情店員：“先生，我去給您接杯水。”
聞楊接過水，其實他很想趁機去透透氣。
姚慕：聞叔叔，你今晚有點敷衍了。
聞楊：第一次陪媳婦兒逛街，沒做好準備。下次保證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