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楊本來在廚房里給姚慕打下手，突然來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等姚慕做好飯出來，聞楊還站在窗邊打電話。

在談很重要的事情嗎？

姚慕怕菜都涼了，又臨時端進了烤箱里保溫。

聞楊這會兒剛掛斷電話過來，“可以吃飯了？”

“嗯，剛剛看你還在打電話，就把菜又放進烤箱里了。洗洗手來吃飯吧。”

“好。”聞楊放下手機，去了衛生間。

等姚慕把菜再端出來的時候，聞楊的手機又響了，是個外地號碼，沒署名，也不像是個騷擾電話。算了，還是等聞楊出來自己撥回去吧。

“剛剛你電話響了，我沒接。”

“我一會兒再打回去，先吃飯。”

姚慕的興致缺缺，總感覺聞楊也是這樣，“最近健身房那邊很忙嗎？”

“還好，事情不太多，等下個月會稍忙些。”

“奧，你嘗嘗這個帶魚，我今天裹了淀粉先炸了一下。但是我后來醬料調的有點過了。”

“我覺得剛剛好。”

姚慕已經漸漸認識到，不管她把菜做成什么樣，聞楊能表達出非常真誠的夸贊并且總是能很捧場的吃完，盡管她已經嘗了一點兒這盤有些齁的紅燒帶魚。

果不其然，聞楊再次光盤。

“碗放著我一會兒洗，我先去回電話。”

“嗯嗯，你去吧。”

姚慕還是收拾了碗筷去洗碗了。反正閑著也沒事干，勞動最光榮嘛。

另一邊，聞楊已經撥通了電話。

“我剛剛已經跟您說的很清楚了，當初我離開的時候什么也沒帶走，之前您跟我說黎驍需要做手術急需錢，我也已經給您轉過賬了，您還想讓我怎樣？”

“聞楊，你舅舅當年怎么死的你知道嗎？要不是為了多養你一個閑人，他至于累到猝死嗎？”

“請您理清楚，我不再和您多費口舌，這次的十萬塊錢是我最后的底線了，請您以后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聞楊沒等對方回復，掛斷了電話。

舅舅的去世，他自責過，所以當初無論那個女人怎樣苛待于他，也權當是讓自己內心的愧疚少一分。后來他逐漸有了養活自己的能力便離開了那個舅舅在時還可以稱作是“家”的地方。上次和那個女人有聯絡，還是因為舅舅的兒子黎驍生病了，需要做手術卻沒錢才聯系的，這次再聯系他，還是因為沒錢了。

聞楊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頭往后仰。本以為自己的生命里再不用出現的那個人，還是出現了。

“很累嘛？”姚慕敲了敲聞楊一側的胳膊，像是在按摩。

“還好。你先坐著，我去洗碗。”

“哎，坐著就行，我洗完了。”

“不是說放著我洗就行嗎？”

“那也不能總讓你洗吧，也得讓我表現表現。”姚慕一副求表揚的表情。

聞楊只笑，“嗯，得讓你表現表現。”

“那現在轉個身，我給你按摩按摩。”

聞楊聽話地轉了個側身，姚慕站起來想施展一下自己的按摩大法。

“舒服嗎？”

“嗯。”

過了一會兒，姚慕驚異道，“你也不疼嗎？”

“嗯？什么？”

“我每次給我媽按摩的時候，她都嫌棄我不夠使勁，然后就給我示范，結果我都疼得不行。

“我可是使了很大力氣誒，你真的不疼啊？”

“不疼，很舒服。那我一會兒幫你按按，你感覺一下。”

“那你輕點兒來。”

“嗯，我先輕點兒，你隨時說，我隨時調整力度。”

聞楊沒有食言，說輕點兒就是輕點兒，已經輕到姚慕都嫌棄了。

“要不你按手法最重的給我來。”

“真的？”

“嗯，就一兩下就行，我試試什么感覺。”

“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兒別打我。”

“我說話算話的。”

“啊—”伴隨著一聲好覺，姚慕還聳了一下肩。自己還是太作了，怎么就想到讓聞楊按最重的手法來呢…

“我按摩的怎么樣？”

“你怎么比我媽還狠啊。我媽可能會喜歡你的按摩。還是輕點兒吧，我受不住。”

“那我給你來個中度的。”

“好。”這次真的是力度剛剛好，舒服的閉眼想著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