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尷尬了
差不多九點半，被允許下桌的楊啟佳從妹妹手里拿過手機。
“哥，有個姐姐來過電話，”楊蓉笑嘻嘻地說，“哥，是女朋友嗎？聲音聽著很好聽的樣子。”
楊啟佳打開通話記錄，看到來電置頂是“梓童”，他點了點頭，“嗯！”
“哇塞！”
“噓～小點聲，樓下都是人呢，別隨便亂說啊。”楊啟佳立馬捂住她的嘴巴，防止她大聲嚷嚷，讓樓下的長輩都聽到。
“真的是女朋友呀！厲害喲！”楊蓉豎起大拇指，比劃了幾下，“就是上次送我音樂盒那個姐姐嗎？長得好看嗎？成績怎么樣？……”
“嗯！好看。小孩子別那么多問題，有機會帶你找她玩好不好？”想到李沅，楊啟佳滿臉笑容，肯定點了點頭。
“行吧！”看他蜜汁微笑，還不愿意多說的樣子，估計是犯相思病了，“我回房了，你記得給人家回電話呀！”揮揮手，甩著馬尾蹦蹦跳跳走了。
她一走，楊啟佳就期待地給她回撥電話，彩鈴聽完了，電話都沒有被接起。
楊啟佳：人呢？洗澡去了？剛剛在陪長輩們說話，吃飯，剛被允許下桌。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回復，便先一一回復其他同學朋友發來祝福的信息。
放好房本的李沅剛好就去洗澡了，還不開心的沖洗了很久，正好錯過了他的電話與信息。
洗完澡出來，看到他的未接來電，猶豫了一下，回撥了過去。
嘟嘟嘟——
剛沖洗了一下出來的楊啟佳正好接上她的電話，下一秒，軟糯的聲音就出現到了耳邊，與平時有些不同，聲音里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樣子。
“喂～”
“沅沅，生氣了？怎么有點不開心的樣子，是不是因為我沒有接上你的電話？”楊啟佳話語中帶著濃濃的笑意，似乎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他的開心。
“沒有……”李沅在與自己做斗爭，腦海里有兩個小人似乎在打架，一個讓她直接問，一個讓她了解清楚再問。
“怎么了？那么不開心的樣子，”感覺到她是真的很不開心，楊啟佳滿臉笑容頓時收了起來，心中一陣擔憂。
“梓童是誰呀？”李沅脫口而出，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加重力道，左手還緊張地撥拉著手里的公仔玩偶。
“真是個小笨蛋啊。”楊啟佳似乎明白了什么，低沉的語氣，略帶沙啞的尾音，沉沉的說著。
“梓童是古時候皇帝對皇后的稱呼，”代表她在他心里很重要，他語氣緩慢，一字一句認真的說，“沅沅，就是因為這個不開心嗎？”
“真的？”李沅十分相信他的說法，但還是不好意思地反問一句，語氣里的失落沒了。
“真的！比珍珠還真。”
“哦……可是張渺說高平有個堂妹叫梓童……”想起張渺的話，李沅又不確定了。
“噗嗤～哈哈哈，”楊啟佳大笑，“你是不是不知道他堂妹才兩歲左右？”
“這幾年出生的小孩名字都帶梓，芷，紫這幾個字。”
“哦～”這下是真的尷尬了，李沅趕緊轉移話題，“你今天也要守歲嗎？”
“不用了，叔叔與堂弟他們守。”
“沅沅～”楊啟佳很認真地喊她的名字，“沒有別人，你是我的初戀。不要多想，與胡思亂想，有什么問題都要直接問我。我都會告訴你的，關于我的所有，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語氣超級溫柔，帶著點輕快，從字到句，每一處都是幸福。
李沅覺得他的話語就像一碗濃濃的熱湯，從口中滑倒喉嚨，流到胃里，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心臟更是泡在熱湯里一樣。
“好。我沒多想……”李沅不承認剛剛那么不成熟的樣子就是她，就像偶像劇里女主一樣，智商欠費了那般，扭扭捏捏，猶猶豫豫，其實有什么事情攤開說不就好了。
滿腔難過消失了，只剩下一股從心底涌起的尷尬，“你明天也在這重陽里嗎？”
“嗯！明天我們出去逛逛吧？”聽出她不再難過，他心情也跟著舒暢了。
“好呀！你家年夜飯今年怎么那么晚呀？”
兩人又恢復往常的樣子，你儂我儂。
新年就要穿新衣服，延續以往傳統，大年初一，早上起來給李父李母拜完年后，就被李母要求換上了新衣服。
一件圣誕紅的斗篷毛呢大衣。燈籠式的袖子，袖口有綁帶，帽子頂還墜著紅色毛球，前端墜著白色小毛球，配上可愛的麋鹿刺繡，衣服很可愛俏皮。
旁人穿或者會稍顯浮夸，但李沅皮膚白眼仁黑亮，小鵝蛋臉生得靈動，她還特意編了個俏皮的辮子，夾上他送的發夾，整個人俏皮可愛中又帶著點溫婉。
“媽，我出去一會兒，同學約喝奶茶。”李沅邊彎腰穿鞋子，邊對李母說。
“嗯！行。記得按時回來吃飯呀！”李母叮囑她，春節期間的小店面基本都不開門，要在外面吃飯都是得去大飯店或者酒店。
“嗯！知道啦！”檢查一下穿戴，噠噠噠地跑下了樓。
小區門口，接上李沅兩人便搭乘地鐵往書店去，不遠的路程里還遇到幾個小姐姐問她衣服的鏈接，她爽快地把自家的店鋪鏈接告訴了她們。
這天來書店的人很多，大多都是成雙成對的，李沅跟著他選了一會書，楊啟佳專注地挑選翻閱，她看著封面上那一堆看不懂的計算機專業詞匯，自覺的不打擾他，去小說區翻起了小說。
等他選好過來找李沅時，她正舒舒服服坐在柔軟沙發上，手里抱著一本小說看得津津有味，就連他走到她跟前都沒有發現。
楊啟佳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輕聲說，“這么好看？”
“選好了？”李沅有些意猶未盡的合上手里書。
“喜歡？”楊啟佳見狀垂眼看向她手里的書，“沒見你看過小說呀，”
李沅點點頭，“偶爾看吧！這本還不錯，我剛看到精彩部分。”
“那買回去？”他從她手中把書抽出來，隨意翻了翻。
“不用了，沒有特別想看，就平時偶爾翻翻。”李沅想起家里還有一大堆需要看的書，搖了搖頭，拿過書，放回了書架上。
結好帳后，兩人又搭乘地鐵回去，這一站附近有個大型商業區，恰逢中午，車上人很多，上去時已經沒了座位，楊啟佳帶著李沅擠到了中間一只手勾住了頂上吊環。
雖然還沒有成年，人群中他人高背直，盡管周圍人群攢動車身晃蕩，他依舊站得筆挺絲毫不受影響。和此時在人群中扶著吊環隨車廂晃動的李沅截然不同。
捱過一站，又涌上來一波新的乘客，原本就擁擠的車廂更加閉塞，李沅被后頭的人推擠著不由自主往前走，手沒了著力點，正在試圖掙扎費勁往上想要抓住吊環時，楊啟佳手伸過來，帶著她的手腕放到了自己手臂上。
“抓住我。”聲音短促低沉，莫名充滿安全感。
“哦...”李沅收緊手指頭揪住他衣服，沒幾秒地鐵忽然開動，慣性往前沖，她身體不受控制地撞上了他的胸膛。
“咚”的一聲，他手里提的書似乎是放到了車上，緊接著一只手輕環住了她肩膀，幫著李沅穩住身子，順便隔開了四周人群。
“小心一點。”似乎有些無奈，楊啟佳話里帶了點嘆息低頭看她。
“撞痛了沒有？”他盯著她額頭打量，微微紅了一點，估計是撞羽絨服拉鏈的鏈扣上上了，皺了皺眉，拉開羽絨服的拉鏈。
李沅緊緊抓住他手臂然后另只手覆上自己腦門揉了揉，“不是很痛。”
“我瞧瞧。”他猝不及防低下頭來，面容清晰放大，李沅心跳莫名有點加速，呼吸都變輕緩起來。
“好像有點青了，你抓穩我。”看了一眼，才直起身子，李沅感覺窒息的擠壓消失，悄悄松了口氣點頭。
“好。”
地鐵快速地穿梭在城市里，車上擠滿了人，空氣有些悶，從面前人身上傳來的皂粉香味就顯得特別好聞，李沅不自覺朝楊啟佳更加貼近了一點，鼻尖都快要抵到他胸前。
“重陽里站即將到站……”
清亮的女聲，提醒眾人又到一站了，李沅趕忙拉開與他的距離，一開車門率先走出了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