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影正式開拍后，化妝間那場小小的沖突已經沒什么人在意了。

“CUT！”

李滄東招招手，幾名演員小跑著圍攏過來。

“還是有問題。”李滄東指了指監視器：“安圣基你的氣場太強了，文根英你的爆發不夠，整個畫面有些失衡。”

三個演員仔細地看了一遍回放，都點點頭表示的確有問題。

“再走幾遍場試試。”安圣基作為大佬提出了建議。

其他兩人也點頭同意。

李滄東轉頭對坐在一旁的楊子西說：“你跟著看看吧，我盯監視器。”

楊子西聳聳肩，帶著劇本跟幾個演員回到了場地中心。

幾個演員站好位，重新開始了表演。

“.......安中煥！你真的要放棄練了十幾年的鋼琴，跑去做一個連收入都保證不了的調音師嗎？”安圣基壓抑著憤怒，指著車勝元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

“我......我......我不知道......”車勝元窩在沙發里，雙手抱頭做痛苦狀：“我上不了臺了......所有人都在笑我.......都在笑我......”

“笑你怎么了？”安圣基怒不可遏地推了車勝元一把：“那些偉大的大師，那些青史留名的人物，誰不是從嘲笑和謾罵中走出來的？”

安圣基雙手抓住車勝元的肩膀，強迫他看自己：“安中煥，你是天才，你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只要你再去彈一次琴，就一次，你一定會被所有人追捧，成為年輕鋼琴家的領軍人物！就一次啊......”

一旁的文根英看著男友難受的表情終于忍不住了，一腳將安圣基踹倒在地：“呀！中煥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逼他？你是魔鬼嗎！”

“你才是魔鬼！”安圣基站起身惡狠狠地說：“要不是你，安中煥怎么會在金色大廳彈錯音？他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你毀了一個天才你知道嗎？”

“安中煥！”文根英轉向沙發上的車勝元：“是我毀了你嗎？”

安中煥只是抱著雙腿埋頭不語。

文根英一時氣不過，在車勝元頭上狠狠打了一記：“你說啊！是不是因為頭天我帶你去酒店讓你玩了一整夜，你手指才抽筋的？是不是？”

車勝元心里當然是這么想，可他不愿責怪女友，糾結之下依然保持沉默。

在一旁靜靜觀看的楊子西心里在不停地模擬拍出來的畫面，雖然文根英這次的確佷用勁，可畫面依然是失衡的。

“CUT！”

楊子西揮揮手暫停了他們的表演，走過去搖搖頭。

“安圣基前輩，要不換種演法吧？”

安圣基皺皺眉：“怎么換？”

“哄他。”楊子西邊想邊說：“現在安中煥只是剛剛失敗，一切都還有挽救的希望，你雖然很生氣，但是為了你之前的投入，只能壓制著自己的生氣，哄他再一次踏上舞臺。直到文根英開始問話，你再爆發出來。”

隨即又轉向文根英：“你一開始還是那么演，但是在你開始質問安中煥的時候，情緒變一下，你要懷疑真的是你害了男友，卻又希望男友不承認，有種溺水前希望抓到一根繩子的絕望感，明白嗎？”

又想了想，楊子西總結說：“意思就是安圣基前輩收的時候你就爆發，他爆發的時候你就收......”

幾個演員站在原地靜靜想了一會，然后紛紛點頭。

“再來一次吧。”

楊子西點點頭，轉身走到一旁雙手胸，繼續觀察幾人的表演。

這時，一名場務小快步走過來，附在楊子西耳邊輕輕說：“楊導演，你妹妹帶著幾個朋友過來了。”

“我妹妹？在哪兒？”

“在那邊。”

楊子西順著場務的手看去，發現楊允菲和林允兒還有徐賢三個人躲在監視器后面的墻角，正沖自己小小的揮手。

“讓她們站在原地看就行，不準發出聲音也不準亂走，等這場戲過了我再去找她們。”

“知道了。”

場務點點頭離開，楊子西也沒有繼續關注自己的妹妹，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場中間的三個演員身上。

重新演練了幾次之后，楊子西感覺差不多了，轉頭沖導演席打了個正式拍攝的手勢。

“實拍了，記得情緒的轉換。”楊子西叮囑幾句后走回監視器后面坐下來，眼神沒有離開過場地中央。

“action！”

經過表演方式的改變后，畫面失衡的問題真的解決了，鏡頭里安圣基和文根英你來我往不相上，給鏡頭增加了一絲均衡結構的美感。

“CUT！”

李滄東再次喊停，把帶子倒回去后重新看了一遍，然后點點頭：“過了！”

在場的工作人員忍不住小小地歡呼了一聲。

“休息十五分鐘，準備下一場。”李滄東拿著喇叭喊了一聲，然后轉頭看向一旁的楊子西。

“很不錯啊，怎么想到的？”

楊子西想了想說：“文根英收著演可以，放開卻差了點，對不上氣勢全開的安圣基前輩，我就想著要不干脆錯開，不直接沖突的同時還不影響戲劇矛盾......”

“我越來越看好你了。”李滄東笑著拍拍楊子西的肩膀。

楊子西沖身后努努嘴：“我妹妹來探班了，我帶他來給你打個招呼。”

“你妹妹？”李滄東扭頭，看到三個沒見過的小女生正像個好奇寶寶一眼四處亂看。

楊子西把手里的劇本丟在導演桌上，然后向妹妹那邊走去。

“怎么沒提前打個電話？”

等楊子西靠近，林允兒和徐珠賢連忙鞠躬致意，楊允菲卻一臉的不高興。

“怎么？我這個親妹妹也要向你請示才能過來探班嗎？”

“你這樣我沒準備啊！”楊子西解釋了一句，然后隨手招來了一個路過的工作人員。

“找人幫忙叫個好一點的咖啡車來，就說我妹妹來探我的班了，今天的下午茶我請。”

囑咐完之后，楊子西轉向幾個女生。

“說吧，還有一下午的時間，是想找演員簽名還是想看現場拍攝？”

“都要！”

三個女生異口同聲地回答。

“行吧。”

楊子西笑著點點頭，把她們三人帶到了導演桌旁邊。

“李導演您好。”三個女孩規規矩矩地給李滄東行禮。

“我妹妹楊允菲，小我兩歲，這是她朋友林允兒和徐珠賢，她們兩是SM的練習生，林允兒還試鏡過文根英的角色，記得嗎？”

“哦？”李滄東來了興趣，在三個女孩臉上看了幾眼。

“有印象。”

隨后又看看楊子西：“你妹妹條件不錯啊，不讓她試試當演員？”

“看她自己羅，我無所謂。”楊子西在桌子面前坐下來，轉頭沖幾個女生身后努了努嘴。

“馬上要拍攝了，你們先在后面坐著，等布景的時候我再帶你們去要簽名。”

三個女生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也沒什么嘛。”看了一會后，楊允菲覺得有點無聊。

林允兒搖搖頭：“很厲害了好不好？我參加的劇組比這小多了。”

徐珠賢的目光一直盯著楊子西的背后，過了好一會才悄悄低頭說：“允菲歐尼，你的哥哥真的很像大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