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攤，人滿為患。三人剛坐下，服務小哥就上來了，鳳棲跟葉小萍單子都沒看，就點起了單。

鳳棲：“一碟炒螺！大份”

葉小萍：“放一個辣椒就行，微辣！”

鳳棲：“半手雞爪！”

葉小萍：“半手雞尖！”

“一手鴨腸！”

“半手隔山肉！”

“燒烤全都不放辣椒，多放孜然！”

“再要一條烤魚！夠了吧？”

“再來一碟炒粉！要老友的！”

“行！”

從頭到尾兩人沒問過柴道皇的意見！服務員小哥就下去了！他覺得自己被無視了。正要發表抗議，鳳棲對他說：“這地方你沒來過，先就著吃，不夠再叫！”

“哦！”柴道皇瞬間偃旗息鼓。

葉小萍：“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啊？”

鳳棲沒回答，又叫來服務員：“加兩瓶啤酒！漓泉冰爽！”

葉小萍：“我們還開車呢！”

“叫代駕吧！陪我喝點！”

鳳棲平時極少喝酒，一般喝酒，肯定就說明心里有事。葉小萍也就由著她去了！

酒很快就上來了。鳳棲開了一瓶，剛好倒了三杯。

她推了一杯給柴道皇：“你也喝點！”

柴道皇看著她，沒阻止，他沒喝過凡間的酒，早就想嘗嘗了。天上的酒，白的、淡黃的，他都喝過，小酒杯喝的。像這么大杯，他得喝上小半天。

他看了旁邊桌，幾個男人杯子碰在一起，一仰頭，咕嘟兩三口，就把一大杯酒喝光了！感覺酣暢淋漓，又豪爽大氣！柴道皇羨慕得很！

鳳棲舉杯道：“咱們三個沒有在一起喝過酒，來！碰一個！”

三人碰了一下。柴道皇豪心頓起，學著剛剛看到的，閉著眼睛，心一橫，甭管啥味道，大口大口就往下咽。

鳳棲和葉小萍只是隨意呡一口，看到柴道皇的喝法，個個目瞪口呆！

柴道皇喝完，學著鄰桌的男人們，倒扣杯子，竟一滴不剩！

鳳棲和葉小萍舉起大拇指：“你厲害哈！”

鳳棲：“好喝嗎！”

柴道皇只覺滿嘴怪味，肚子里又冰又脹，腦子也有點暈暈的，硬著頭皮道：“好喝！”他看鳳棲跟葉小萍仍舊滿滿地杯子，道：“你們怎么不喝？”

鳳棲：“我們喝了！一小口！”說著，她還掐著小拇指，比了個少的意思：“我們喝酒，都是隨意的，能喝酒喝，想多喝就多喝！”

葉小萍早就把另一瓶酒開了，重新給他倒一杯：“你還要表演一口悶嗎？表演的話，我拍個視頻，發朋友圈！”

柴道皇郁悶得想打人，但是忍住了：“鳳棲，今晚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鳳棲又抿了一口酒：“你猜？”

“是不是另一個鳳棲？”

鳳棲猛點頭：“沒錯！”

葉小萍：“你找到她了！怎么找到的？”

鳳棲：“那天我在同學群發了個求助，就有認識她的人，把我微信推給她了，然后，她就加我了！我把她約出來，她就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了我！”

柴道皇：“你昨天約的，就是她？”

鳳棲：“是！然后為了她，我今晚約了學長！”

葉小萍：“她倆到底怎么回事啊？”

鳳棲：“2001年9月2日那天開學，她一個人提著大包小包進學校，遇見了學長。學長熱心幫助她。她從那個時候就暗戀學長了。只是學長對她沒有什么印象。后來，學長工作穩定后，到學校找我，沒想到學校給的是她的信息。他們見面了，學長才知道找錯人了。她卻認為這是難得的緣分，于是就跟學長表白了。之后他們就在一起了！

但是，學長的心里一直有我這個心結，也一直沒有同意跟她結婚。前幾天，學長跟我相遇后，為了跟我在一起，甚至跟另一個鳳棲提了分手。”

葉小萍：“怪不得，你今晚說話那么冷酷無情！”

“很冷酷無情嗎？”

“非常！”

“唉……那有什么辦法呢！我必須徹底掐滅學長對我的所有幻想！冷酷到底是唯一的辦法！”

柴道皇突然一拍桌子：“冷酷得好！”鳳棲聽他聲音竟然大舌頭了！但看他樣子坐得很正，精神得很！

葉小萍：“他不是醉了吧？”

“柴道皇！”

“嗯！”

鳳棲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幾根指頭？”

柴道皇：“2根！”

鳳棲伸出一個手掌：“這個呢？”

柴道皇坐在鳳棲對面。突然起身，隔著桌子抓住鳳棲的手，弓著身子往前，隨時都可能摔趴在桌子上的樣子。

“烤魚！”服務員小哥端了一大盤烤魚上來，烤盤的下邊還有烤爐，滋滋冒著熱氣。

鳳棲擔心柴道皇突然耍酒瘋，趕緊轉到對面扶他。結果，柴道皇趁機將她抱了個滿懷，全身重量往她身上壓，害她打了一個趔趄。

葉小萍趕緊過來幫忙！一起扶了他坐下。他卻死死抱住鳳棲不撒手，害得鳳棲摔坐在他身上。還好這邊是大藤椅，要不然，椅子非碎了不可！

鳳棲氣急敗壞：“撒手！”

柴道皇聽而不聞，抱得更緊！

鳳棲掙了半天都掙不開，急得滿臉通紅。

葉小萍：“你別折騰了，就讓他抱著，醒醒酒，一會兒再說！”

“這多難看啊！”

葉小萍環顧四周，多的是坐一張椅子的男女，道：“我一吃狗糧的，都沒說話，你就安生點吧！”

解釋都是多余地。鳳棲調了個不那么尷尬的姿勢，坐好，一臉的無奈！

葉小萍吃了一口魚，點頭：“還是一樣好吃！來！再碰一下！”

鳳棲動彈不得，葉小萍把她的酒杯遞給她。兩人碰了杯，喝了一口。

葉小萍：“你打算把他怎么辦？”

鳳棲：“你指什么？”

“他喜歡你！”

鳳棲沉默了一下道：“他在南中不會呆太久的！”

“不努力一下嗎？”

鳳棲搖頭：“人只會變得更好！這里不適合他！”

“不后悔？”

“不后悔！”鳳棲突然皺起眉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拍柴道皇：“你要干嘛？！”

柴道皇更緊地抱著她，差點把她的腰勒斷了！他突然說道：“不要丟下我……”

原來他在做噩夢。他似乎特別容易做噩夢。

“不要丟下我！”

鳳棲感覺到自己的肩頭濕漉漉的，她摸了一把柴道皇的臉，也是濕漉漉的。

他哭了……

鳳棲的心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