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祠堂內肆意彌漫。

劉氏心痛的看著裙裾上，地板上蜿蜒的血跡斑斑。

“老爺，大夫來了沒有，瑤兒快不行了，這血流得這樣多……”劉氏哭喊著，“她何曾受過老爺那樣的處罰，想是傷心極了，委屈極了，才會做出這樣沖動的決定來啊！”

“父親……”霍沁瑤的眸子忽然張開一條縫，氣若游絲說著，“女兒真的沒有害長姐，女兒是冤枉的……既然父親不信，女兒只能以死明志了……”

“快別說話了！”霍相立刻上前蹲下，從劉氏懷中抱過霍沁瑤，眼里露出濃濃的不舍和愛憐，又看向身邊的奴才，“大夫何時到！”

這十多年的父女情誼歷歷在目，不是假的。

霍沁瑤躲在霍相懷里嗚嗚哭著：“父親，我知道姐姐不大喜歡瑤兒，可瑤兒是真心想跟姐姐好好相處，瑤兒怎會害姐姐呢……”

“我知道了，知道了。”霍相是朝中出了名的女兒奴，此情此景，他怕是早已原諒了懷中的小女兒。

霍錦羨勾了勾唇，清冷看了霍沁瑤一眼，真有本事啊，為自己博同情的時候，還不忘踩她一腳。

李大夫匆匆而來，為霍沁瑤好好處理了傷口，包扎了起來。

因他囑咐那傷口得好生將養著，霍相便暫時免了她關祠堂的處罰，親自抱著她準備回沁香院。

站起來時，對上了霍錦羨的灼灼目光。

他神色微閃，知道這樣很對不住另外一個女兒，語氣便軟了許多：“錦兒，瑤兒的手耽誤不得，萬一落下病根兒，以后怕是彈不了琴了。要不先讓她在沁香院關一個月禁閉吧？”

堂堂大周第一宰相，在朝中叱咤風云的權臣。

此時正用一種小心翼翼，仿佛做錯事般的商量口氣，詢問自己的大女兒。

“聽從父親安排。”霍錦羨微微一笑，并無異議。

事已至此，她再多說什么，其實都是沒用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給父親一個臺階下。

“錦兒，你真是懂事的好孩子，我知道這次的事，你受委屈了，為父一定好好補償你。”霍相輕拍了拍霍錦羨的肩，目光露出幾分贊許。

說完，他便往沁香院走去。

霍沁瑤被霍相呵護備至地放在床上，下人們要上前伺候，霍相卻制止，他親自為女兒凈面順發，最后還溫柔地幫她掖好被角。

霍沁瑤躺在自己溫軟的床上，閉著雙眼，唇邊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父親到底還是疼愛自己的。

望著小女兒臉色蒼白的模樣，霍相心里很是自責，覺得對她的處罰過分了些。

畢竟是個小姑娘，打小金尊玉貴地嬌養著，哪里受得了這樣的苦？

“老爺。”劉氏站在身后，淚眼婆娑看著霍相，“都是妾身教女無方，叫瑤兒犯下這樣糊涂的錯，妾身該死。”

霍相回頭，朝劉氏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低聲道：“我們出去說，別把瑤兒吵醒了。”

劉氏見霍相臉上厲色緩和了許多，立刻上前來挽住了他的手臂，聲音酥軟入骨：“老爺，去妾身的怡蓉院吧，妾身今日被瑤兒嚇壞了，老爺晚上不在身邊，妾身定會嚇得睡不著。”

霍相看著身側的嬌妾。

她淚眼朦朧，弱柳扶風，瘦削的香肩輕輕顫著，確實令人很心疼。

“走吧。”想著也是有日子沒去她那里了，他拉著劉氏走出房門，遣了個小丫鬟，“去白露院傳一聲，讓夫人別等了，今夜我宿在怡蓉院。”

劉氏低頭，唇邊勾起個得意的笑容。

男人，都是一個樣的。

再抬首，眼尾已染上幾分魅色。

“老爺……”劉氏整個身子歪進了霍相懷抱里，輕輕嗚咽著，“您一定要相信瑤兒，她真的是被冤枉的，這里頭肯定有誤會，被您這樣怪罪，她傷心極了……”

“我已經不怪她了。”霍相嘆息了一聲。

劉氏見目的達到，心情漸漸大好，又故意裝作不經意間，露出胸前賽雪的豐腴：“老爺，您好久不來怡蓉院，妾身可想您了~人家適才在祠堂被嚇得腿軟，走不動了……”

“狐貍精。”霍相忽然低頭笑罵了一聲，將劉氏整個橫腰抱了起來。

劉氏歪著頭，躲在霍相懷中咯咯笑著：“討厭，老爺可不就喜歡妾身這樣的狐貍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