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蘇青木如約的回來了,簡一大師聽說事情緊急,也趕來了。
兩人仔細檢查著慕容馥的病情。
幸運的是,簡一大師那里剛好有一顆解藥,應該是可以解這毒。藥丸具體叫什么名字,他也說不上來。
這還是他當年,云游到西疆時,偶然中得到的珍貴的一粒。
面對慕容馥的中毒,他沒有猶豫的就拿出了解藥,給慕容馥化水服了下去。
“謝謝你,簡一大師”張紫蘢感激道。
簡一大師笑了笑,搖頭說不用。
他與張紫蘢早已相識,幾乎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她要救的人自然就沒有什么理由拒絕。再著來說,自己身為醫(yī)者,本就以救死扶傷為初心。
喂下解藥后,大家就明顯的感受到,慕容馥的呼吸重了起來,情況稍稍變好了些。
張紫蘢紅了眼,心中松了一口氣,他活過來了!
眾人退出了房間,讓慕容馥靜休。
張紫蘢和蘇青木師徒二人聚在一起,聊聊天。
廂房內(nèi),小蘭沏了茶,三人坐在一起。
“紫蘢,你快去休息吧,聽小蘭說,你已經(jīng)連續(xù)六天沒有好好睡覺,也沒有好好吃飯了“蘇青木心疼的對張紫蘢說。
“沒事,不用擔心,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張紫蘢端起茶喝了一口,緩一緩疲勞。
簡一看向張紫蘢的臉色情況確實不好。特別注意到的是她原本已經(jīng)開始褪色的紫碧雙瞳,現(xiàn)在在沒有光線的照耀下都時不時的顯色。
“我以為你的異眸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消失,怎么現(xiàn)在越來越明顯了”簡一大師詢問道。
“不清楚,前一段時間,我也觀察到,即使在日光和月光的照射下,我的眸子都沒有發(fā)生變化,但這次事件后,顏色卻明顯了起來”張紫蘢也注意到了自己眼睛的變化。
“喔,是嗎?可能是你最近情緒波動大了些,造成了異色復現(xiàn)”簡一大師思考后回答。
其實在張紫蘢出生一直到五歲的時候,眼睛都是一直異色。張承天為了探究女兒異眸的原因,暗中尋遍了有名的大夫,想請教關于自己女兒的異瞳的問題。
最后找到了簡一大師。簡一行跡四方,對異瞳的有一些了解,天生就自帶異瞳的人確實很少,但并不是沒有。
只是在黎朝中,張紫蘢是唯一一個天生雙色異瞳,放眼世界都稀奇的。
他曾經(jīng)出行到較遠的國家,也遇到過異瞳的人,并未對生命有危險。
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推測,張紫蘢的異瞳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的消失。果然,隨著張紫蘢的成長,瞳孔的顏色不再一直呈紫碧。五歲后,只在有光線直照的時才顯現(xiàn)。
他本以為年齡的增長會讓她的異瞳變淡,直至消失。
而現(xiàn)在,卻又回到幼孩時候的狀態(tài),確實是始料未及。
簡一師徒兩人在府上待了兩天,確定了慕容馥的性命無憂,才離去。
張紫蘢終于能放下心,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靜靜的等著慕容馥清醒了。
張紫蘢吩咐追風他們照看好慕容馥,自己就一直待在紫苑,沒再來照看慕容馥。
又是三天的時間,慕容馥才有了蘇醒的狀態(tài)。
慕容馥感覺度過了一段非常虛妄的時光,夢境中一片黑暗,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到了地獄的門口,卻在模糊中聽到張紫蘢喊叫著他的名字,他停下了向黑暗的腳步,費力的轉身向著黑暗相反的方向奔跑。
他努力的睜開了眼,亮光讓他有些不適,頭眩暈。
追風看他眼睛微睜,激動的叫著
“太子,太子,你是醒了嗎?”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慕容馥沙啞的聲音
“嗯”
追風急忙的端來了水,給慕容馥喂了下去。
慕容馥解了渴,身體輕松了許多,只是左肩還隱隱的作痛。
“曌兒呢?怎么不見她?”慕容馥環(huán)顧一圈,看張紫蘢沒在,問道。
“太子妃回紫苑休息了,她為了照顧你,連續(xù)一旬都沒有好好的休息,叫來了蘇公子和他的師傅,給太子你療了傷,脫離了危險后,就回紫苑了”追風解釋道。
“那好,讓她好好休息”
張紫蘢這邊,小蘭高興的來報。
“太子妃,太子醒了”
“嗯,我知道了”張紫蘢平靜的反應,就再也沒有了進一步動作。
“不去看看他嘛”小蘭以為張紫蘢會欣喜若狂的奔去看太子,現(xiàn)在卻看不出喜怒,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了,讓他好好的休息,我乏了,想睡一下,你先退下吧”張紫蘢支退了小蘭,自己躺上了床。
這才剛醒,怎么又躺下了,太子妃平常不是這樣的呀,小蘭也不好再說什么,合上了房門。
躺在床上,張紫蘢卻未閉眼。
不是不想見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對他撒的謊應該如何解釋,他對她的真心又該如何解釋。
張紫蘢被這些思緒搞得亂七八糟,心神不寧。她想,他們暫時不先見面為好。
慕容馥從天亮等到天黑都沒有等來張紫蘢,心中難免失落起來。
追風看出了主子的心情,叫人去請?zhí)渝?
但慕容馥只看見了小蘭進了門,后面沒有張紫蘢的身影。
小蘭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么說。
“額,那個太子妃從今天早晨就一直沉睡到現(xiàn)在,叫我們不要去打擾她”
“太子妃睡了一整天?“慕容馥擔心的問道。
“可可能是吧“小蘭只是猜測,具體是不是她就不清楚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照顧好太子妃“
慕容馥說完,擋不住的失落之感從眼神中流露,她可能是太累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慕容馥太過于敏感,他心里總感覺有些不踏實。
小蘭走后,追風端來了藥,追風思量著,有些事情還是要告知王爺。
“有事要說?”慕容馥看追風一副猶豫不定的模樣,有話要同他說。
“主子,有件事,我要向你稟報一下”追風表情有些凝重。
慕容馥放下了藥碗,示意他說。
“紫荊門門主是太子妃”
慕容馥愣了一下,抬頭盯著追風,用表情反復確認這句話。
“屬下不敢騙你,太子妃確實是紫荊門門主,而蘇公子是假冒的”
慕容馥知道追風是不可能騙他的,他只是沒有想到自己被騙了,被自己的女人騙得團團轉,臉色黑了下來。
“繼續(xù)說”慕容馥語氣低沉,讓追風交代。
追風咽了咽口水,繼續(xù)說。
“據(jù)屬下了解,太子妃讓蘇公子扮成紫荊門門主來應付您,你與蘇公子之間的通信都是經(jīng)手太子妃。不過,這次危機也是太子妃動用自己的勢力,她機警的算到了慕容霽的計謀,在當晚從水江縣趕了回來,救了您”
“就這些?”慕容馥語氣不爽。
追風心中默默祈福,他知道太子最討厭別人騙他,這是他不可觸摸的底線。
“沒沒沒有了,大概就是這些”
慕容馥突然收住了戾氣,揮手讓追風退下。
追風有些忐忑,看不透慕容馥的脾氣,他這樣做會不會害了太子妃。想著懊悔的敲自己的腦袋。
其實這件事就算是追風不說,慕容馥遲早會從別人那里知道。
她不來找他解釋,他也不去找她質(zhì)問。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氣氛怪異得蔓延在府上。大家都在疑惑,原來如膠似漆的兩個人,怎么在危險結束后卻各自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