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明將需要的擺攤工具備齊時已經是次日的下午。他倒不糾結還要不要出去擺攤，說好的今天開張就今天開張。于是提前吃了晚飯就背著一個麻袋出發了。

小縣城的夜晚雖然沒有省城熱鬧，但九龍廣場上還是能見跳廣場舞的大媽大叔和在廣場上跑來跑去嬉鬧不停的孩子們。

宋明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擺攤營業了。老板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姐，賣的一些手工物件。

宋明見她那邊光線最好人也最多，就湊上去問能不能給他再旁邊開個攤位。

那大姐倒也十分友善和熱情，不但歡迎宋明的加入還幫著他鋪好攤位。看到宋明拿出一件件孩子的衣服和運動波鞋，大姐驚訝不已，問他從哪里拿的貨。

宋明如實告知，根本沒去考慮對方會不會成為他生意上的競爭對手。

“暑假賣這個準有生意，只是去省城拿貨太遠了，家里還有老人和兒子要照顧。”大姐惋惜道。

宋明聽到大姐這話不禁多瞧了對方幾眼，有一個不知可行的大膽想法在他心里開始萌芽。

沒客人的時候，宋明就跟大姐閑聊，從而得知對方工作的工廠已經倒閉，她又沒到退休年齡，眼下為了一家人的生活只好做點手工活拿出來擺攤賣。

擺攤可是個技術活，尤其是跟客戶討價價的時候，簡直是一場拉鋸戰。

宋明擺攤第一天就碰到這么一個顧客，砍起價來差點叫他道心崩塌，要不是有關乎到他生命的系統挑戰任務在身，他就直接收拾攤子走人了。

“老板，這個裙子怎么賣啊？我家孫女今年五歲不知道能不能穿？”一個剛跳完廣場舞的大媽走過來看了看后拿起一套女孩子的蓬蓬裙問價。大媽看著六十來歲，穿著紅色的緊身衣，一看就是那種專業的廣場舞舞者。

宋明以為來了個肥客，笑臉相迎說道：“大媽的眼光真好，這套裙子專門給五六歲的小女孩定制的，請您放心您家寶貝孫女一定能穿。”

“是吧，那怎么賣呢？”大媽喜滋滋的笑著問道。

“一口價九十八。”宋明毫不猶豫的報出價格。

大媽立馬放下裙子說道：“九十八也太貴了吧，能不能便宜點？”

“這個是省城來的新貨新款，我敢保證您買了回去您家孫女保準喜歡。”宋明拿起裙子一頓夸張說辭后假裝為難道：“要不這樣，我今天也是第一天擺攤，您呢又是我的第一個客人，那就討個彩頭七十八給您了得了。”

大媽這才又從宋明手里拿過那套裙子，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后又開始嫌布料手感不是挺好了，還想著再便宜一點。

宋明：……

“小伙子，我知道你擺攤也不容易，這樣吧一口價四十五。你要賣我就買了，大媽也就幫你做回生意。”大媽咬著牙下定決心道，好像她吃了很大的虧似的。

宋明苦笑：“大媽，四十五不行，我從省城拿貨都不止這個價，還沒算運輸費人工成本等。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五十八拿走。我看得出您是真對您的寶貝孫女好。”

宋明覺得他說的已經面面俱到已經很完美了，但還是沒打動對方。

大媽搖搖頭還是不肯買：“五十八還是太貴了，農貿市場二樓的這種裙子也就賣五十八，你這里還不要門面租金呢。”

我……我說大媽您老人家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啊，這么會精打細算的。

宋明很想來一局“曹，老子不賣了”，但想到那一萬元的系統挑戰任務，他只能忍了。

“大媽，要不您給個最低價吧，適合我就賣了。”宋明深吸口氣笑著道。

大媽拿著裙子又是一頓看和一頓摸，最后把價格提到了五十元。

“五十就五十，討個開張吉利。”宋明咬咬牙說道。

大媽嘴里說著五十又買貴了，掏錢的速度倒也不慢。

擺攤第一天的第一單生意就這樣成交了。那套蓬蓬裙進價二十五元現在以五十元的價格賣了出去，如果不算其他成本凈賺二十五元，已經低于宋明的預期。

真應了那句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算才賺二十五，擺攤這個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大媽，慢走，有生意記得多關顧多介紹。”宋明笑臉相送，有始有終。

旁邊的大姐靜靜的看完了整個過程，甚是佩服的朝宋明豎起了大拇指。小伙子看著年紀輕輕，沒想到跟顧客討價還價起來還挺有一套啊，完全不像第一次擺攤的新人。

宋明卻是搖頭嘆息，成交一單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現在他也明白了農貿市場那些賣衣服的老板為什么把價格喊的那么高，因為他們做好了顧客討價還價的打算，能砍掉多少就看顧客的本事，他們只要考慮賺多賺小的事情。

當然，老板嘴里說著虧本那絕對是忽悠客人的。

過了晚上十點，廣場就沒什么人了，旁邊的大姐在半個小時前已經收攤回家。宋明也有留意對方的生意，一晚上應該是成交了三單，一共收到有三十多塊錢。

當廣場漸漸安靜起來，宋明也準備收攤回家。今晚是他第一天擺攤，三個多小時下來一共成交了四單，兩件小孩的衣服、一件運動短褲和一雙波鞋，營業額總計兩百零三元。

這個成交量和營業額雖然比預期的要低，但宋明已經很滿意了，總算看到了在暑假兩個月的時間里靠自己的努力賺取到一萬塊的希望。

“騷年，明天繼續努力吧，奧力給。”

宋明抬頭望著夜空大喝一聲，算是自己給自己加油。

這會有兩個人走了過來，宋明睜眼一看發現是熟人，馬小龍的小弟，昨天有幫他搬貨。

“兩位哥哥，你們怎么在這里？”宋明驚訝道。

年長的兄弟道：“明哥，你叫我小李就行。馬哥怕你晚上叫不到車，所以叫我們過來接你……下班。”

“原來是這樣，那就麻煩你們了。”宋明笑著道。

“明哥客氣了，能幫你做事是我的榮幸，我叫小張。”年少的小伙子說著上前動作麻利的將宋明擺攤的麻袋背在身上。

宋明也就真不客氣了，站了一晚上確實累了，沒想到擺攤比讀書上課還累人。

瑪德，竟然忘了買擺攤神器……擺攤專用小板凳，失策啊。

“明哥，我們開了摩托車過來，就停在外面。”年長的小李說道。

宋明點點頭，三人走出九龍廣場來到小李停放摩托車的地方。小李和小張一人開了一輛摩托車過來。

“小張，今晚我來載明哥，明晚換你。”年長的小李對背著麻袋的小伙子小張道。

小張沒意見，將麻袋綁在摩托車的后座上。

“我們先去總站吃宵夜，我請客。”宋明想了想說道。兩人雖然是馬小龍的小弟，但該破費的還是不能少。

三年前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跟他宋明，究其原因就兩個字，他宋明講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