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聽《同桌的你》是在中學時候,那時雖少不諳事,還是被那種自然流露的淡淡傷感所打動。終于有一天我來到了大學,并且也有了一個同桌。她卻很快讓我有了一個新的發現,原來并不是所有的女同桌都像老狼唱的那樣多愁善感。
實際上我們的同桌時間很短,短得我已不能在記憶里準確甄別有關她的那些內容是發生在我們同桌之時還是之后,我甚至不敢保證她能否還記起曾經和我同桌過。
大一開學不久大家自行選擇座位,我和她一同坐在了教室北邊的第二排。過了一個月左右,大概是為了更高效的學習吧,她搬到了最后邊的座位,我們的同桌關系宣告結束。而正是這段時間不長的近距離的接觸,讓我在十年后的今天依然可以信手拈來寫出這篇回憶她的文字。
她的名字叫覃春菲,來自廣西,自稱曾用名是覃菲菲。同屆的GZ03真的有個覃菲菲,那女孩好像也是廣西的,另外我聽說我們學校的覃老師好像也是廣西的。這讓我在那時有種錯覺,似乎覃姓為廣西獨有。
廣西乃太平天國的發源地,有軍事家稱廣西兵之勇雄冠全國。我們班的覃秉承了這一特質,她膽子很大,敢想敢干,人多的地方從不怯場。她頭腦靈活,并且勇于嘗試。她還是個樂天派,活潑開朗,愛說愛笑,有她的場合總是很熱鬧。
開學后的第一次聯歡她主動報名擔任女主持人,那也是大家印象最深刻的一次聯歡。此后不久班里組建班委,她成了我們的文藝委員,每次班委開會的時候她總是踴躍的發言,顯示出了她的工作能力和責任心。
她說話帶著明顯的廣西口音,非常健談。大一的時候GZ03邀請了我們班的幾個同學去做英語學習經驗交流,景鋒班長找了幾個性格外向且語言表達能力比較強的去了,有葉慶齡,郭蓓蓓等人,其中自然少不了覃。
班內和校內各種活動都不少見她活躍的身影。大一下學期她去參加學校的歌手大賽。她選的是孟庭葦的《往事》,唱出了原汁原味,贏得了滿堂彩。我還注意到一個細節,她唱的“如夢如煙”,我聽著好像是“于夢于煙”。我想如果她說“如果”,仔細一聽應該像是“雨果”。這個發音可以看成是她的特色吧。那次參賽的人很多,男選手表現搶眼,女生卻不太占優勢,覃是殺入決賽的僅有的三名女生之一。
除了唱歌,跳舞是她的另一項特長。大一的時候我們全班同學只有她一人去學了國標,綜合測評的時候她和李耀跳過一次,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看她跳交誼舞,客觀的說,跳得很棒。我后來懷疑覃是不是僅為了應付測評才去學的跳舞,因為大學三年她幾乎不去地下室的周末舞會。
體育方面她也是愛好的,連年參加運動會,4*400米接力成員,每次都有不俗的表現。大二的運動會后,我們班舉行了慶功宴,覃走過來和我喝了一杯酒,我一仰而盡,喝完后將杯底朝下,她杯里的酒卻還留了一半,有照片為證。
大二結束后的那個暑假,覃只身去了BJ,參加了一個英語培訓。她提起自己在BJ結識的一個同學,是個比她小很多的女孩,那女孩住在離她們培訓地點不遠的地方,后來覃了解到那里的房價是天價,她才意識到那女孩的家里應該非常有錢。覃沒有講太多有關學習的內容,可能在她看來,學習倒還在其次,這份經歷最重要。
覃的朋友很多,在和我同桌的時候,她談過當年中學時候一眾少男少女瘋玩的經歷,他們十幾個死黨,每個家里都放上十幾套牙具,晚上玩累了太晚了就不回家了,逮住哪家就住哪家。
在大學里她的朋友也很多,除了本班的,還有外班和上屆的,范圍很廣,和她交往的都是同樣外向活潑的女生。
就性格而言,我覺得覃遠比瑞敏更像“太妹”,所以這個稱號似乎應該轉讓給她。好在有另一個更具個性的桂冠扣在了她的頭上——“變態”。即使是現在,我還是覺得這個雅號絕對夠得上給力,而印象中我們的覃同學,對此似乎一直都是欣然接受的。
覃就是這樣大氣,這讓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大一下學期期末考試后的一天上午,當時下著小雨,我正要去宿舍樓下的書店借書,忽見覃和同宿舍的幾人走了出來,送其中的一個女生回家,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在女生面前當然要表現一下,于是我過去幫忙拿東西,一直送到了校門口。然后和她們宿舍幾人一起往回走的時候,雨忽然大了起來。我沒帶雨傘,也不好拔腿就往宿舍跑啊,那多沒風度。這時候覃非常大方的把傘撐在我的頭頂,我感覺有點突然和受寵若驚。和一個女生共處同一傘下,那一刻我有點幸福,也有點不好意思。覃卻非常大方而且坦蕩,一直送我到宿舍樓下。
還記得我生病住院的時候她去看我,有一次覃是自己一人去的,和我聊了一會之后,她就上樓了,因為樓上還有同在這里住院的朱佳。這件事覃同學再次讓我見識到了她的獨立。
轉眼到了吃散伙飯了,那天覃特意點了她的成名作《往事》,盡管那個飯店的投影式的點歌系統音響效果很一般,她還是唱出了那首歌特有的味道,后來是全班人一起合唱了。
和覃的最后一面是在火車站,面對前去送行的幾個人,她只是眼圈有點紅,她很堅強。
畢業后她去了廣東,廣東和廣西是很近的,口音也很相近,相比北方這些同學,她離老家畢竟不太遠。聽說她一直干得挺好,去年她卻辭職了,選擇了自主創業。也許她應有更廣闊的一片空間,本就不該囿于國企的工作和生活。
同桌的覃,這些如夢如煙的往事,你還記得多少呢?愿你未來的生活如歌中那樣,總是洋溢著歡笑,散發著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