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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古種現世

羅布泊以西37公里,未命名荒漠區

第一場:死亡沙海

邊蒔韞跪在流沙坑底,防風鏡片上結著鹽霜。洛陽鏟第六次觸到硬物時,腕帶輻射儀突然尖叫著爆表。她摘掉手套,指尖撫過滾燙的沙粒——那些被正午陽光炙烤的沙礫間,閃爍著星屑般的微光。

“博士!“頭頂傳來助手小林的呼喊,“沙暴前鋒還有二十分鐘抵達!“

她沒有應答,鏟尖小心地撥開層層流沙。青銅色的金屬光澤從沙層深處滲出,像遠古巨獸睜開的眼瞼。當第一縷風卷著鳴沙晶體的嗡鳴掠過耳際時,她終于看清了那東西的全貌:一枚雞蛋大小的橢球體,表面覆蓋著精密如集成電路的凸起紋路,在日光下泛著冷兵器般的寒光。

第二場:實驗室異變

霧港市地下七層的無菌實驗室里,種子在電子顯微鏡下顯露出更詭譎的特征。邊蒔韞的虹膜倒映著顯示屏上的數據流——那些看似無序的紋路,放大后竟是無數首尾相銜的楔形文字,更驚人的是種子的密度:比同體積的鈦合金重三倍,卻在靜磁場中呈現反重力懸浮。

“碳十四檢測結果出來了,“小林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距今3714年±20年,但......“

“但什么?“

“衰變曲線出現七個異常波峰,就像......“年輕助手咽了下口水,“就像被反復重啟過七次的生命周期。“

蒔韞的指尖頓在恒溫箱操作面板上。種子突然發出蜂鳴,實驗室所有電子設備同時黑屏。應急燈亮起的瞬間,她看見種子表面滲出淡金色黏液,那些黏液在空中凝結成細絲,正緩緩指向西北方位。

第三場:不速之客

“這是量子糾纏現象。“

突如其來的男聲讓蒔韞猛地轉身。逆光中站著個高瘦身影,防風外套上還沾著戈壁灘的沙塵。男人的手指隔空劃過黏液絲線指向的方位,腕表表盤折射出礦石特有的虹彩。

“陸懷瑾,地質研究院特聘顧問。“他亮出證件,袖口裂痕間隱約露出結痂的傷口,“您發現的種子,與我追蹤的西域礦脈異常能量源,呈現完全同步的量子共振。“

蒔韞瞇起眼,注意到他背包側袋露出的巖芯樣本——那些礦石的斷面紋路,竟與種子表面的楔形文字如出一轍。恒溫箱突然劇烈震動,金色黏液絲線暴漲成光索,將兩人的手腕纏繞在一起。

“看來,“陸懷瑾的聲音帶著砂礫摩擦般的質感,“我們得共享這個爛攤子了。“

第四場:禁忌共鳴

在陸懷瑾的堅持下,他們冒險啟動了種子與礦石的接觸實驗。當蒔韞用鑷子夾起種子貼近巖芯的剎那,整個實驗室突然陷入絕對寂靜——不是無聲,而是所有頻率的聲波都被某種力量吞噬。

巖芯開始滲出熒藍液體,種子表面的文字如活物般蠕動重組。蒔韞的視網膜上炸開幻象:青銅祭壇上堆滿人牲骸骨,每具骸骨的心臟位置都生長著礦石與植物融合的共生體。陸懷瑾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瞳孔里倒映著更恐怖的畫面——現代城市在紫色火焰中坍縮,無數發光的種子從地脈噴涌而出。

幻象被刺耳的警報聲撕裂。小林沖進來時,正看見種子與礦石在防爆玻璃罩內高速旋轉,形成微型黑洞般的渦流。陸懷瑾的腕表炸成碎片,而蒔韞的白大褂上,濺滿了來自三千年前的血。

第五場:黑霧來客

深夜的實驗室只剩儀器嗡鳴。蒔韞獨自凝視著恢復平靜的種子,頸后忽然掠過一絲寒意。通風口溢出瀝青狀黑霧,在墻角凝聚成模糊人形。她的手指剛摸到警報按鈕,黑霧中便伸出晶體構成的手爪。

“第七紀元的鑰匙......“非男非女的聲音帶著電子雜音,“不該這么早蘇醒......“

子彈般的種子突然從恒溫箱射出,貫穿黑霧核心。凄厲尖嘯聲中,陸懷瑾持著冒煙的激光切割器出現在門口,他裸露的小臂上浮現出與種子紋路同頻發光的脈絡。

“歡迎來到末日倒計時,邊博士。“他踢了踢地上殘留的黑色結晶,“這些家伙,可比沙暴難對付多了。“

窗外,霧港市的人造月亮染上一圈血紅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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