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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憑空出現的男人(上)
新婚夫婦柯堯一和郭樂曉是驢友愛好者,這個周末夫妻二人和六名驢友選擇去郊外壩光蝴蝶谷中溯溪徒步。五月份的深圳天氣是最舒服的,雨水少,所以森林中的霧氣并不明顯。
一群人從早上便開始在森林中穿行,每個人都背著帳篷,準備在森林深處夜晚宿營。柯堯一背著厚重的行李,一手拿著樹枝當做手杖,一手牽著自己心愛的妻子郭樂曉。雖然背著很輕的行李,郭樂曉還是覺得特別的疲憊,出來旅行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幾人在森林中簡略吃過午餐之后,稍作休息,然后繼續前行。據說是驢友偶然發現這條無名溪谷,因溪谷內有很多蝴蝶,遂起名蝴蝶谷。溪谷樹林茂盛,山泉清幽,一路沒有什么光照,不會太曬,溪谷比較平緩,對于老驢來說,相對難度較小。
在繁忙的都市中生活久了,能如此的親近大自然,感受這世界的紛繁奇妙,實在是很放松的一件事。柯堯一也對郭樂曉講道:“難得可以有完整的一塊時間,可以不用想工作的事情,空氣都變得味道更新鮮了!”
就在森林間穿梭的時候,郭樂曉突然驚叫了一聲,所有人望向郭樂曉,問到她發生了什么事,郭樂曉指著不遠處的一塊空地說道:“那里有個人躺在地上!”眾人望著郭樂曉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個人躺在空地上,領隊趕緊招呼著眾人一起去查看。有人邊走邊說著:“還是女生心細,我們走過的時候都沒有看到那里有個人的。”郭樂曉聽到后微微一笑。
走近后發現躺著的是個男人,頭發胡子指甲都很長了,所以目測不出大概年紀,身上只有幾小塊爛布,根本沒有穿衣裳,雙目緊閉呈昏迷狀,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領隊試探一下,發現還有鼻息,外表看去并沒有什么明顯外傷,柯堯一趕緊撥打110報警,然后有人拿出備用的外套和褲子給這個人穿上,將他背到了公路旁,等待警車和救護車的到來。
將男人送至醫院后,各處檢查發現男人沒有任何身體問題,但是一直昏迷不醒,做了腦部CT,發現男子出現過腦震蕩。有驢友朋友講到:“看這個人的樣子應該是藏居森林中多年的人吧,真稀奇,想不到還真的有野人這么一回事,不過也蠻可憐的,身上有爛布,說明以前還是生活在社會中的,只是可能是個傻子,家里親人遺棄他或是自己走失后獨自在森林中生活。”
幾位驢友朋友看著男子都覺得他很可憐,各自留了一些現金,墊付了男人在醫院檢查療養的費用,然后準備回家,這次的旅行計劃算是泡湯了,但是救了一個人也都不覺得可惜。眾人商議后決定先讓男子在醫院療養幾天,后面再到社會救助站去申請將男人移交,大家都覺得可行。臨走前醫生要求留一位聯系人的電話,以備出現情況可以及時聯系上他們。柯堯一看著眾人沒有想留電話的意思,主動上前要在聯系人一欄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聯系方式,郭樂曉突然上前拽住了柯堯一的手臂,微微搖頭示意不要留,但是天生熱心腸的柯堯一還是簽了字。
回家的路上,郭樂曉顯得有些不高興,柯堯一發覺了妻子的異樣,問郭樂曉:“你是在生我的氣,怪我擅自做主留下我的聯系方式嗎?”郭樂曉輕聲說:“不是!”柯堯一接著問到:“那你是在可憐那個男人嗎?”郭樂曉說:“我沒有可憐他,我是在擔心你!我們不要再和那個男人產生聯系了。救了他一命足夠了!“柯堯一問:“為什么?你都善意的救了他,為啥還不肯留個聯系方式,又不會賴上我們。”郭樂曉微微發脾氣地說:“你知道我發現這個男人的時候,還有一件事沒講嗎,就是我不是看到這個男人躺在空地上,而是憑空閃現在那個地方!”
柯堯一很詫異,趕緊將車停在了路旁,望向妻子,發現妻子不像是在說氣話,更不是在開玩笑,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這是真的嗎?”郭樂曉很堅定的點點頭。因為知道妻子不是會胡說八道的人,柯堯一也將信將疑,但兩人都是無神論者,這件事聽上去就是無稽之談,柯堯一只好安慰道:“應該是你游玩太累出現了錯覺,沒有看清楚。”郭樂曉也不再堅持,說到:“也許是吧。”
一周開始,兩人正常上班,郭樂曉在一家廣告公司做項目經理,她穿上職業裝走起路來生風,她的長發在公司一定會挽起來,這樣看起來干練一些;她在公司基本上很嚴肅,每天風風火火,認真甚至有時候有些較真,要求工作一定要做到盡善盡美。柯堯一是金融才俊,這兩年通過股票經理人的職業賺了不少錢,但是他自己卻不追求極奢的物質生活,他只為能給老婆更好的生活,為人善良誠懇,接觸起來會讓人覺得很溫暖。
這一周如同每一周一樣,兩人都是白天努力工作,晚上回家煮飯做菜,過兩人的溫馨簡單生活。直到周四的時候,醫院的人聯系到了柯堯一,說那個男人轉醒了,叫他們過去。接到電話后,柯堯一打電話給郭樂曉,問她還要不要過問這個男人,郭樂曉說:“我有些害怕,我們還是不要去招惹他了吧,我們不認識他,碰巧救了他已經足夠了,老公,自然會有人管他的,我們不去做那個好人了。”柯堯一不想反駁老婆的想法,便答應了郭樂曉不再提及此事。
夜晚,郭樂曉睡的并不安寧,她夢到了那個男人憑空閃現在自己家的客廳中,男人慢慢的站起,徑直走到臥室,穿起了自己老公的衣服,然后走到了廚房開始做菜,自然的過起了生活,而筷子卻是樹枝做的,盛菜的器皿全是樹葉,自己的身上穿著也都是樹葉,這時柯堯一開門而入,郭樂曉無法解釋為何和另外的男人過起了日子,心理開始驚慌,在這驚慌之中她驚醒。醒來看到柯堯一睡在自己的身邊才知道是做了噩夢,只是夢中她一直看不清男人的長相,如同很多人的夢境一樣。她走到客廳接了杯水坐了下來。
柯堯一也感知到了妻子醒來,而走出了臥室,關心妻子怎么了。聽郭樂曉講完自己的夢,柯堯一安慰道:“這個男人你看見他是憑空出現的,既然他不尋常,你也總是放不下,還是好奇他究竟是誰,還是到底是真的憑空出現還是你的幻覺,我們躲開了心里一直存著問號,他已經醒了,我想我們還是想去認識下他,一個大活人也沒什么好怕的,說不定他只是個外星人,無意間闖入地球呢!“郭樂曉聽著老公用輕松的口吻說這件事,自己也就不再擔憂,第二天下了班兩人一同趕往醫院。
他們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卻又覺得好奇怪,因為這個男人目光深邃,眉頭緊鎖,一副在想事情卻想不起來的樣子,并不像是一個傻子,而且在看到柯郭二人之后,還張嘴說了句:“你好。”郭樂曉見這個男人并不可怖,眼神只是迷惘而并不乖戾,便走近了一些,搬凳子在床尾旁坐了下來。柯堯一因為怕冷落了男子,坐到了男人的面前,開口問了男人叫什么名字,男人低頭思索了一下,抬起頭很堅定地回答道:“我叫盧臻偉!”然后慌張的說道:“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兒,我應該在蝴蝶谷的小木屋中的。”接著將焦灼的目光投向了柯堯一。
柯堯一和郭樂曉對望了一眼,因為這個叫盧臻偉的男人說的蝴蝶谷的確就是發現他的森林。既然男子是神志清醒的,柯堯一就耐心地對他講述了發現他的經過,并告訴他已經昏迷了5天。盧臻偉低頭沉思了一會,又突然抬起頭對柯堯一問到:“現在是哪一年,幾月幾號?”柯堯一回答道:“今天是2014年8月9號啊。“盧臻偉思考一下,輕聲問:”那你們發現我的時間就是2014年8月4號了。“柯堯一點點頭。
盧臻偉垂下了頭,柯堯一和郭樂曉不明所以,很疑惑的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后只見男人緊閉雙眼,留下了兩行眼淚,柯郭二人更是不解了,不明白這樣一個邋遢頹喪的男人到底是誰,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柯堯一遞過了一張紙巾,輕拍盧臻偉的上臂,說到:”你別難過,遇到了什么難事可以跟我們倆說說,說不定我們可以幫上什么忙。“盧臻偉擦了擦眼淚說到:”謝謝你們兩位,只是我怕我說完你們會以為我真的精神有問題,而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也是剛剛才真正相信!“
柯堯一更加好奇了,此時對這個男人已經由剛進屋的畏懼之心變為憐憫之心,說到:”我們相信你是一個正常人,更相信你是一個好人,你發生了什么事跟我們講講吧!“盧臻偉講到:”我在被你們發現之前,過的時間是2004年8月4日。“柯堯一雖然剛說相信這個男人正常,但是他剛剛講的話,卻又讓他覺得這個男人不正常了,而此時郭樂曉卻突然過來,湊近了這個男人,對他說到:”我相信你說的話,因為我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你是從那塊空地上憑空出現的!“男人看著郭樂曉投以感謝的目光,感謝她的信任。
郭樂曉又接著講到:”所以你是從十年前穿越過來的嘍?“男人卻又搖搖頭,說到:”我不是穿越,只是這十年對我來講只是一瞬間便度過了,你看我這頭發胡子就是在這十年間生長的。“郭樂曉很畏懼的向后撤了一步,說到:”怎么可能,你好端端的怎么會讓十年一閃而過呢,而且你明明是突然出現在空地上的啊?。男人答到:“十年前空地上是有個木屋的,我就是在木屋里被抽走了十年的時光,一眨眼到了現在,至于為什么是憑空出現,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一直都在那個地方,我記得周圍樹的位置。”郭樂曉問:“你說被抽走十年的時光,那是怎么回事呢?”
然后男人表情凝重的慢慢道來:”我在被抽走時光的時候是26歲,那么現在也就是36歲了,那一年我剛大學畢業出來工作了三年,可家里發生了不幸的事情,我的媽媽得了乳腺癌,發現時候已經是晚期,急需一筆錢救治;我爸爸在我8歲那一年就在工地出意外身亡了,我是長子,家里還有一個19歲的妹妹剛高中畢業,等待著上大學,我們倆是我媽媽一個人拉扯大的,所以家里養兩個孩子就很不容易的,根本沒什么積蓄,而我只工作了3年,攢的那么點錢也根本不夠給我媽看病的!所以我那個時候到處找同事找朋友借錢,可手術加上后面的治療至少需要50萬,根本湊不夠這個錢,那時我一個同事告訴我,他有一個學道的朋友,最近在找一個年輕人,說是參加一個儀式,就可以獲得一大筆錢,但是需要付出我身上的一樣東西。當時我聽著有點害怕,不知道是要割掉我身上什么器官,想了兩天,我想明白了,要讓媽媽活命,妹妹上學,哪怕要我的命都可以,更不怕割我身上一個器官了。于是我便通過我那個同事聯系到了他的道人朋友。那個道人告訴我,他說有一個香港富商找到他,60多歲,需要出100萬買其他人10年時光,當時那位道人也提醒了我,十年對我是一眨眼而過,這十年雖然我也在過,但我會毫無感覺,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對于我來講這十年沒有記憶可言,而且我的大腦在感知時間,十年一閃我的大腦會飛速運轉,會嚴重損傷我的大腦,輕的喪失部分記憶,大腦思考緩慢,重者會直接腦癱,問我能否接受。并提醒我,他不是在害人,只是在幫人做買賣,一切因果利害已全然告知,我可自行抉擇。
為了媽媽能夠繼續活下去,為了妹妹能上大學,我便答應了。那道人還告訴我,我和其他人的時光流速差異過大,這轉瞬的十年內誰都見不到我,因此十年后我一定會被列為失蹤人口或者認定死亡,重新融入社會會有一定難度。我都答應后,道人便安排了2004年8月4日那天我們在蝴蝶谷中的木屋中見面,儀式之前富商叫人將錢打入到了家里的存折賬戶上,我打電話叫妹妹查驗過一百萬到帳后,我便掛斷了電話,發了一條信息給妹妹,叫她好好照顧媽媽,然后我便關了機,開始儀式,道人從布兜里拿出了一個形狀怪異的暗啞銀的金屬瓶子,對著這個奇怪的金屬瓶念了一長段咒語之后我便大腦一陣劇痛沒了知覺,醒來后便發覺我躺在了這里“。
柯郭二人聽了這樣一段奇妙的故事后,實在感覺匪夷所思,一時竟不知該講些什么,叮囑盧臻偉好好休息后,兩人便告辭了。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回到家上了床之后,郭樂曉在柯堯一耳邊問:“你說他講的是真的嗎?“柯堯一答:”你都看見他是憑空出現的了,你應該比我相信啊。“然后兩人在回味著晚間聽到的這則奇事中慢慢入睡。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兩人心頭都被這件奇事壓著,兩人交流的很少,偶爾聊到此事,郭樂曉便繞開話題,但都在思考著這件事的真實性;最終在第二周星期五晚上的時候,兩人覺得無論如何總要幫這男人一把,不管是真是假,總要再去了解,不然兩人都放不下這件事,忘不掉這個男人。
第二天早上兩人便趕往了醫院,到了醫院發現病床上并沒有盧臻偉的身影,問詢護士后知道他并沒有離開,只是到后面的草地上去散步了,兩人來到草地尋找盧臻偉,卻并未找到。這時坐在旁邊長椅上的一個男人向他倆走過來,問候到:”辛苦你們兩人又來了“。柯郭二人詫異了一下,這時這個男人說到:”哦,我洗了澡,十年沒洗澡了,現在終于不是臭烘烘的了,指甲頭發胡子都修理了,不能一直是野人模樣”。
兩人只見盧臻偉方形臉頰,眉宇間還有一絲清秀,并不如當初粗獷的樣貌了。兩人并排坐到了盧臻偉的兩邊,然后問他近段時間可好,只見盧臻偉望著過往的行人發呆。盧臻偉舒了口長氣,說到:“我的腦袋已經沒有那么痛了,只是思考起事情來沒那么清晰,但是之前的記憶大半已經恢復了,我這段時間也在想要不要麻煩你們,可我現在不知該倚靠誰,只能向你們開口,想請求你們二位一件事情。“郭樂曉說道:”沒關系,你說吧,我們也很想幫你,你說什么事吧!“
盧臻偉點頭示謝,說道:“我沒有了任何朋友的聯系方式,所以想請你們查一下我家的聯系方式,地址我記得,想讓你們幫我查查我的媽媽和妹妹還住不住在原來的地方,如果不在了我想請你們借我點錢,我要回我的老家,找找我的家人。”柯郭二人考慮了一下,答應了先幫找尋他家里人的聯系方式。
柯郭二人按照盧臻偉寫的地址,聯系了男人四川老家當地村委會,但是得知盧臻偉的媽媽早已經去世,妹妹也早離開了村子,不知道現在人在何方。兩人商議是否要陪盧臻偉回老家,郭樂曉并不贊成,覺得為了這樣一個不靠譜的故事就折騰到四川,有欠妥當,而且會耽誤自己和老公的工作。柯堯一便告知了盧臻偉情況,并表示很抱歉,只能幫助他這么多,盧臻偉也表示理解。
事情似乎就此告一段落,柯郭二人也重新回到了忙碌的工作和生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