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石天磊就離開了張北的家,當然了,宴席上的事情他一概不知,要不然以他和張北的關系,早就追著張北問東問西了。
這套房是張北父母專門給他準備來高三沖刺用的,平時只有張北一個人住,否則胖哥也不會每次喝醉都賴在張北家里。
然而胖哥走的時候,張北卻已經早早的出了門。
雙蟒山山腰,一處靠近水源的密林。
張北看著地上堆積的大大小小的活禽,以及礦泉水中用來制作血豆腐的鮮血,感覺十分滿意。
修煉血海生天需要布置尸山血海陣,材料眾多,不過昨晚回去之后,他就已經讓馮老三把這些提前準備好了。
這也多虧馮老三是開飯店的,要不然以張北的能力,一時半會兒也弄不來這么多活禽的尸體。
在前世,血海魔尊雖然是個臭名昭著的魔頭,但創建這血海生天功的故事卻廣為流傳,是修煉界的一段佳話。
靈氣時代中期,人類為了爭奪修煉資源,互相攻伐,大戰之后,產生了很多被遺棄的戰場。
這些戰場之中往往靈氣匱乏,無法修煉。而且殺氣、血氣、尸氣十分濃重,極其不適合人類生存。
當時的血海魔尊戰敗之后,再次醒來,就發現他被遺棄在了這樣一處生命死地。
當時的血海魔尊雖然實力弱小,但意志力極強,即使是在生命禁區,也拼命尋找一絲絲生存的可能。
他餓了,就吞食戰場上各個種族的尸體,渴了就撕開尸體的血管,喝尸體里面的血。困了卻不敢睡,累了也不能歇,就這樣在尸山血海之中,不知掙扎了多久。
只是戰場上的尸體早被血氣污染,他每吃一次肉,喝一次血,就會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血氣侵蝕一分。
但他不得不吃,不得不喝,這個戰場一定有邊界,他只要不斷前進,就有重新回歸人類社會的希望。
一開始他還盡量選擇那些沒有腐爛的肉來吃,但隨著他越走越遠,戰場上可以吃的東西就越來越少。他不但要受到血氣的侵蝕,還面臨著體力不支問題。
雖然血海魔尊求生意志強大,但卻奈何不住古戰場多年煞氣、死氣和血氣的侵蝕。
終于有一天,他再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再次睜眼醒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在向前慢慢蠕動,而口中也在咀嚼著不知名生物的肉塊兒。
原來在強盛的求生欲之下,他的身體不受腦袋控制,自己行動了起來。
不知道昏迷期間爬了多久,但再次蘇醒之后,血海魔尊就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弱小的人類了。
他的心性被打磨,意志被錘煉,肉體更是無時無刻接受著尸山血海的改造。
他變得無悲無喜,殺伐果斷,開始摸索吸收血氣,利用血氣來增益自身的法門。
這之后的事情沒有人知道,但百年過后,他靠著這套血氣功法終于成就一代魔尊,把昔日的敵人一一滅殺,創立了血海教,為禍世間百年之久。
而血海教的入門功法,便是血海魔尊當年在古戰場上經過三百年摸索,最終成就他魔尊威名的血海生天功。
血海生天,即使是身處尸山血海,卻也能憑借自身的毅力和心性,逆天改命,逃出生天。
......
張北回想起上一次血海魔尊的故事,心中有些感慨。
血海魔尊以一介凡人之身,開宗立派,縱橫天下,真是令無數魔道同門心向往之。
他和血海魔尊遭遇何其相似,若是生在同一時代,必然是爭斗一生的對手。
可惜這一世卻輪不到血海魔尊出世了。
張北站在密林之中,靜靜的回憶著血海深天的運行法門。
血海生天功最大的優勢,就是能激發出人身體最大的潛能,在短時間內賦予人極強的力量。
修煉者不需要擁有多高的天賦,只要意志力足夠堅強,就能靠著這功法快速提升修為。
當然了,這功法的修煉過程十分血腥殘忍。
血海魔尊所創的血道,一開始是吸收妖獸和尸體中的血氣,但到了后來,一百個修煉者里有九十九個都是吸收活人血氣,而且還是專選弱者下手。
要知道血氣是生命之源,血氣旺,則身體強健。血氣虧,則身體虛弱。
這功法過于邪惡,為正道中人所不齒。再加上修習血道之人大多都是歪門邪道,所以血海教創立之后一直遭到各路封殺。
但張北卻不在乎這么多,他只是靠這功法來開啟靈脈,并沒有打算修煉血道,血海生天只是在前期幫他過渡一下罷了。
更何況開啟靈脈之后,這功法就劣勢就開始逐漸凸顯,后勁不足,副作用很大,且還容易失控。
不過他早有準備,筑基之后,就轉修上一世所用的修煉功法。
開始修煉之前,需要先布置尸山血海陣,來重現血海魔尊當年的情景。
他把尸體扔在空地,然后把血漿潑撒在上面,現在天氣炎熱,一會兒工夫,周圍就隱隱有一股血腥味兒彌漫。
布置好陣法之后,他便做在陣眼之中,感受這天地間的靈氣。
絲絲靈氣,像蜉蝣般在虛空中漂浮,而這些精純的靈氣一經尸山血海陣之后,便轉化為血氣。
在血海魔尊的時代,修煉血道的手段尚未成熟,比較原始野蠻。而到了張北的年代,經過無數人的改良之后,血道已經變得容易了很多。
當然這些血液并不是他身上原本的血液,吸收起來還要融合轉化,才能化為己用。
從無到有的過程并非那么容易,再加上張北這具身體較為虛弱,比較難以掌控,所以張北就如老僧入定一般,在這陣眼之中靜坐。
一開始張北只能勉強催動陣法,但隨著血氣不斷充沛,潤養著他的身體。他催動尸山血海陣已經得心應手。
隨著這陣法的不斷運行,周圍的血漿逐漸干裂,尸體中的水分也慢慢蒸發。原本空地上堆成一座小山般的活禽中的血氣,已經被張北盡數吸收入體。
突然間張北睜開眼睛,一聲暴喝,直震得林間的葉子沙沙作響。
而張北此時張開嘴巴,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這濁氣中是尸體中沒能被張北吸收的血氣,不吐不快。
而張北身上黏黏糊糊,腥臭無比,既有從身上排出的黑色雜質,也有血液和羽毛。
只是他左手握拳,身上肌肉一用力,就把這些雜質全都抖落了下去,露出了白皙的皮膚和精悍的肌肉。
血海生天,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