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習這幾日很奇怪。
他去找錦繡,錦繡一直閉門不愿見他。問班主,班主只是連連嘆息。其他人也不愿跟他說明,只是支支吾吾,找借口溜走。
直到那天他第五次去找錦繡時,看到一個婦人站在那里跟班主說話:“錦繡姑娘為何遲遲不肯答復?唐家是名門望族,二少爺雖體弱多病常年不曾外出,但只聽了一次戲就仰慕錦繡姑娘了,面相也是溫潤如玉。這可是她的福氣呀,這...這姑娘究竟是因為什么不愿答復?”
班主急著解釋,卻又不能把緣由說出來。“管家啊...這...唉。”如果一說錦繡有心上人,唐家必定會追究孟習,怎么也不能毀了那小生的前程啊。無語凝噎,只好嘆氣。
那婦人又開口:“如果是姑娘家害羞,這么幾日也該好了。可不能駁了唐家面子啊。您說呢?”
這些話。全都進了孟習耳中。他終于明白錦繡為何躲著他了。心臟像是被重重擊中。一下子天昏地暗,倒在戲班門口。
待他醒來已是入夜,他動動發僵的腿,扭頭看見錦繡趴在桌上睡著了。“噢,原來這是錦繡屋里。”
他撐著胳膊坐起身,下床穿好鞋子,走到桌邊。
看著錦繡的睡顏,夢中也皺著眉,是該有多么不開心啊。
孟習撫平她的眉頭,準備把她扶回床上。可卻把錦繡弄醒了。
這幾日因為唐家提親的事,錦繡心里煩躁,一直沒睡好,覺淺的很。“習哥兒你醒了?你感覺可好些?下午真是嚇死我了,聽趙田說你直挺挺倒下去的。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
孟習拉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處:“我都知道了。我這里,更疼。”
錦繡一下子呆住,“你..你是怎么會...”
看他深吸一口氣:“我下午都聽到了。唐家二少向你提親了。”
錦繡的淚瞬時就掉下來了,她哭著一屁股坐到板凳上,“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唱戲時根本沒注意臺下有誰,誰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習哥兒,我真的不想嫁,說好的此生非你不嫁,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哇嗚嗚...”
看著錦繡哭成淚人兒,孟習心里愈發痛苦。他恨自己無能,保護不了心愛的姑娘,也從未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他不愿想象錦繡穿著喜服與他人成親的樣子。
孟習緊緊抱住錦繡,“我們想辦法,一起面對這個事情好嗎。我不想你一個人承擔。”
清冷的月光透過紙窗照在兩人身上,四周寂靜無聲,兩人相擁,皆是默默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