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刑龍的問題，周且總算又鎮定了下來。這個問題很關鍵，也是他今天來此開會的主要目的之一。

調查此事的刑警們聞言，卻個個沮喪地搖了搖頭。

“沒查到有用的線索，認識申兆波的人都說，從來沒見他跟哪個女人來往密切。”

“申兆波跟幾個朋友共同租住在同一棟樓里。那棟樓以前是工廠的宿舍樓，改造了拿來出租的，每一層樓有兩排單間宿舍。申兆波獨自租住一間。據他的朋友們說，他的生活很單調。”

“根據我們的調查，申兆波沒有工作的時候，喜歡宅在屋子里。除了偶爾去網吧上上網，并沒有別的愛好。”

“他每天的生活軌跡，以及他的人際關系，他的朋友們幾乎都清楚。他們并不認為，有這樣一個女人，也不知道他有心上人。”

“當然，也有人說，申兆波一定藏得很深，有很多事沒告訴他們。否則，他們不會連他殺了周且，以及為什么殺他都不知道。”

……

刑警們講述了今天的調查所得，歸攏來便是，申兆波幾乎沒有女性朋友，也沒有什么特別的隱秘，以及不愿讓別人知道的行為。

除了殺周且這事。

如果不是他的工作有時候行走在法律的邊緣，他真算得上是最人畜無害的那種。

刑龍聽了之后，并沒有異常的表情，好象這一切都在他意料當中似的。

這也不難理解，因為，在申兆波死后，他們已經就申兆波的人際關系進行了一番調查梳理。

如果他真有一個眾所周知的女友，或者說是關系比較好的女性朋友，那么，早就調查出來了。

如此看來，申兆波一定還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有一類人便是如此，表面看著很老實，內心深處卻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申兆波大概就屬于這一類。

刑龍聽完之后，說：“既然直接調查那位神秘女人找不到線索，那么，跟申兆波結仇的那位，信上說年齡比較大的男人，結果如何？”

這回，負責此事的人臉色如常，看起來應該是有了一些收獲，但收獲可能不算大。

果然，刑警們的回答在周且的預估當中。

“我們根據條件，找到幾個比較符合的人，這是關于那幾個人的詳細資料。”

周且認真聽過資料后，仔細分析這幾個人。

幾個人的確均符合條件，因為，條件實在太模糊太籠統了。初步的調查，暫時沒有查到他們跟申兆波有來往的證據。

周且注意到其中一個人，這個人名叫付堂生，年齡五十多歲，是某娛樂場所的老板。

這個人挺好色，涉嫌逼迫一些年輕女孩做不好的事情，警察們已經注意到他，正在秘密調查，想找到確切的證據。

不過，負責調查付堂生的是另一個部門的警察。

前幾天，付堂生受了傷。據說，是他手下兩個小弟起了爭執，相互動刀子，他去勸架的時候，被誤傷了。

據說，也是因為他的誤傷，那兩個小弟均丟下了刀子，再不敢亂來。

刑警剛講到這兒，調查神秘女人的警察當中的一個突然叫道：“對了，我想起來了，申兆波的一個朋友說，申兆波前幾天心情不佳，有次大家一起喝酒的時候，他突然罵了句老狗。問他在罵誰，他卻又不肯說。后來，有人看見他新買了一把刀帶在身上。”

“什么刀？”刑龍問。

刑警回答說：“據說是水果刀，不過，那人回答的時候眼神有點躲閃，聲音也有點含糊，我估計恐怕不是水果刀，而是管制刀具。他不敢說，是怕被我們知道，他發現申兆波攜帶管制刀具，卻沒有勸阻或者告發。我當時重點在調查神秘女人，所以，沒太重視這個問題。我可以再去找找他，掏出真相。”

刑龍點點頭。

周且聽到這兒，轉過頭對夏小陽說：“我覺得，這個付堂生很有問題。申兆波說他得罪了人，一個惹不起的人。被逼到自尋短見的份上，得罪得肯定不輕。呆會我們過去看看。”

不管是不是，去看看總沒錯。

只要有線索，他就有辦法看到許多刑龍他們看不到的真相。

那些人會防著刑龍，但不可能防著他。

夏小陽點點頭說：“行啊，反正晚上沒事可干，去見識一下傳說中的花花世界，也好。”

“嗯，另外幾個人你也幫我一起記記。如果不是付堂生，我們得再去調查另外那幾個人。”周且交待說。

這是為了保險起見。

夏小陽答應了，閉上眼睛，默默地記人名及特征。

刑龍作了一番分析，說：“明天的重點，是調查付堂生，調查他受傷的真相。此外，從他身邊的女性當中，看能不能找到跟申兆波有關的女人。申兆波既然最近跟那人結怨，說明，那個人最近肯定跟神秘女人有來往。”

周且深以為然。

有刑龍幫助他做一些他做不到的事，可真是幫了他的大忙。

夏小陽說：“這位刑隊確實很厲害啊。如果將來再發生什么案子，你跟他配合一起破案，肯定再難的案子都難不到你們。”

周且心頭大動，說：“其實，我也產生過這樣的想法。以后閑著沒事，破個案玩玩也好。”

刑龍在生人世界，他在死后的世界，兩人聯手，一定會把破案率大大提高。

只是，以前他對于活著這件事并不怎么上心，想想也就放過去了，并沒有真的想要實施。

現在則不同了，在了解了自己的身世，尤其是母親和外公外婆對自己的態度之后，他的思想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并不是多余的，不是可有可無的那個人，這個世上還是有人在乎他的。

生活當中是有許多樂趣的，他可以做許多有意義的事情。

夏小陽朝周且豎起了大拇指。

周且笑笑說：“他們的會議開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干活去。小心黑貓，可別又驚動它了。”

夏小陽卻若有所思說：“你有沒有覺得，刑龍好象往我們這邊看了好幾次，好象知道我們坐在這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