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上。
昏暗的動力艙內,燈光有些閃動,忽明忽暗,狹小的艙室,中間放了一張桌子,曾半青從身后抱起兩個紙箱子放到桌子上,用刀劃開封條,推到對面。
“都在這里了。”
“嘣!”
就在他們交換貨物時,一聲微弱的爆炸聲從外面傳來。
房間陷入了黑暗,似乎是停電了。
“怎么回事?”羅淮疑惑的問道。
“我怎么...”曾半興話說到一半突然發不出聲來,軟倒在地,脖子上已經出現一道割口,大量的血止不住的流出來,他本能的用手捂著脖子,腦袋微微前后抽動鮮血不停從口中嗆出。
“你們到底在搞什么鬼?”羅淮大聲喊叫,但是由于四周十分黑暗什么都看不見,得不到曾半興的回應,他連忙抽出腰間的手槍,對著空氣說道:“難不成你們想要黑吃黑?我tm...”
話音未落,羅淮感覺到有什么尖銳東西刺進自己的腹部,他正想開槍,忽然眼前銀光一閃,身體一頓同樣倒在地上腦袋扭向一邊,頸部露出一道深深的割口。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鬼魅,不停地收割性命,在場的另外兩個小弟也接連倒地,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整個過程沒有超過10秒鐘,空氣似乎都凝結了,他們連呼救都來不及。
“怎么回事,發電機怎么被炸壞了?快,到動力艙。”楊以山聽到爆炸的第一時間便迅速做出了反應,指揮手下小弟,沖進動力艙查看情況。
汪雅青也迅速趕來和他們一起跑了進去,整艘漁船,由于發電機損壞的緣故,黑暗一片,當他們推開動力倉的門用手電看到眼前的一切時驚呆了。
守門的小弟已經死了,曾半興和羅淮倒在了血泊之中,貨和錢都消失不見了。
“轟..轟轟”漁船外傳來摩托艇的發動機轟鳴。
楊以山趕快跑到夾板一看,一艘摩托艇以極快的速度破開海浪,向遠方疾馳而去。
“砰!砰!砰!”
他拿出手槍對著摩托艇連續開了幾槍,直接打空了整個彈匣,可惜距離太遠,只能眼睜睜看著摩托艇破開水浪急速離去。
“該死!還愣著干什么,快追呀!”楊以山氣急敗壞地對著身邊的手下說道。
幾個馬仔趕快跑到岸邊同樣駕駛摩托艇追去。
回到動力艙,楊以山看著已經死去的曾半興和羅淮面色十分陰沉。
誰!到底是誰!竟然敢搶他們偉業的東西。
“楊哥,殺死他們的人手法極快,都是一擊致命,割破了他們的頸部大動脈,所以現場基本沒有發出什么聲響,整個過程應該沒有超過一分鐘。”汪雅青走到動力艙外,指著一旁已經破損的窗戶說道:“那人應該是從這里把貨和錢都丟到水里,然后轉移到摩托艇上逃離的。”
大海風平浪靜,不斷有微風吹拂而來,楊以山內心卻沒有那么平靜。
“楊哥,現在怎么辦?”汪雅青問道。
“你留在這里,把現場情況仔細看一下能不能找出什么線索,我跟著他們一起去追,小心點,注意安全?!闭f完楊以山便迅速的離開了。
“嗚!嗚!嗚!”
遠處傳來悠長的警笛聲,警方已經出動了,剛剛開槍的動靜太大,附近肯定有居民報了警。
聽著警笛聲,看著眼前的爛攤子,汪雅青頭痛不已,她迅速招呼手下的小弟開始清理現場,拖走尸體清洗艙室,必須在警察到來之前撤出漁船。
楊以山開車追了半個小時,手下小弟打來電話說在前面岸邊找到了摩托艇,掛斷電話后他快速趕到了岸邊。
“楊哥,沒看到人,貨還在摩托艇上,錢已經不見了?!币活^綠毛的馬仔小心的對楊以山說。
看著周圍的環境,摩托艇停的地方距離洪流港將近十公里,都是山林和大海根本無從尋找,楊以山陷入了沉思,這里的地形那人從哪里逃跑都有可能,附近基本沒有人煙,想要追尋極度困難,他讓小弟四散到附近尋找線索,看看能不能試圖找出點什么東西。
在附近搜尋了接近三個小時,地形太過復雜,沒有任何線索楊以山只好帶著貨先回去,至少貨還在,他也可以減輕一點損失,少受一些懲罰。
“什么?錢被搶了!曾半興死了?納悅的人也死了?你是怎么辦事的?在我們的地盤上竟然被人給黑了?!眰I的大佬汪震陽把桌子上的瓶子摔到楊以山身前。
“去找,給我找!找不到你就不要回來了?”汪震陽非常憤怒,很久沒有人敢在鄴城的地界上找他們偉業的麻煩了,無論是誰他都要對方付出代價。
楊以山被一通臭罵,這次的失職讓偉業的聲名受損,如果找不回貨款,估計他的位置也會不保,心中不斷思索,知道他們這次交易的人并不多,要錢不要貨,應該不是他們的對手做的,如果是那些想搞偉業其他勢力,不可能留下貨物,到底是誰做的?
······
“嘩---”
洪流港附近的支流匯泉河,上面飄著許多的浮藻,水面波紋蕩漾,隨著水流鉆出一個人,他身上穿著老舊的潛水服,露出目鏡,慢慢走上了河岸,那人走到岸邊,甩了甩附著身體的河水,拍落河藻和一些掛在肩膀上的長條塑料垃圾。
他看上去有些疲勞,便在岸邊找了個石頭坐下休息。
坐了大約十分鐘,似乎休息夠了,站起來看了看附近,確認沒有其他人后,隱秘的拉出腳下的繩子,邊拉邊四處觀望,慢慢的將兩個藍色的防水袋從水中拖了出來,解開袋子漏出的是一張張老人頭。
他摘下目鏡,露出一雙熟悉的眼睛,赫然便是已經退出偉業的賀吏。
將兩個袋子拖到一旁樹林中,他找到事先準備的衣服換上,拿出一個形狀怪異的小東西放到嘴里用力一吹。
“句句句···”類似鳥叫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
很快樹林深處傳來同樣的聲響,方浩飛快的從樹林深處跑了出來,奔向賀吏。
“怎么樣,沒出問題吧?”他急切的問。
“我出馬,能有什么問題,全在這里了?!辟R吏臉色有些蒼白,微微喘息指了指地上的兩個防水袋。
方浩趕忙,蹲到一邊打開袋子,頓時兩眼冒星星:“哈哈,好多錢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什么多錢,有多少?”
“一千萬,足夠我們到M國找最好的醫生消除病變組織了?!辟R吏也不情自盡笑起來。
“太好了,我們快走吧?!?
方浩走到一顆有些茂盛的大樹邊,三兩下就爬到樹頂,丟下兩個深綠色的迷彩軍用行軍背囊。
兩人快速的把鈔票塞進去,背上鼓鼓的背包,沿著小路消失在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