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曉姝怒到極致，怎么也沒想到面前這個女孩譏諷人的功夫爐火純青。

她怒著怒著，反倒是笑了，問道：“你不是討厭霽然嗎，昨天晚上還跟著作對呢？所有人都看見了，今天怎么還幫著說起好話兒？不會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

“安沒安好心跟你有什么關系？只要讓你不高興不就得了嗎？這才是我攔下你的目的。”霽心道，“霽然怎么說也是我們霽家的人，還輪不到你個外人來說三道四，興風作浪！”

“你！是，好！但愿你這份維護人的心能夠永久，而不是說著玩玩走個過場！以后的路還長！大不了走著瞧！”

龍曉姝面色發青，說完，就擦身，連帶著撞了下霽心的肩膀。

霽心被撞的無所謂，斜眼拍了拍肩上。

同時間，病房，張琬音也在陪霽然聊著天。

她給霽然挑了一個蘋果，正削著，道：“你都沒怎么吃東西，吃點水果，補充點糖份吧。”

霽然沒說話，望著天花板發呆。

靜了一會兒，張琬音又道：“霽然，你還記得我們初中時期嗎？”

霽然回過神，問道：“什么，初中？”

“就是有一次，在校外，那次你還記得吧，我被幾個混混欺負。”張琬音回憶道。

她不提，霽然都快忘記了，畢竟，那也過去了很久。

而且，那個時期也是她的逆水期，有些東西，她刻意不去記得。

久而久之，一些事情，她也真的記不太清了。

張琬音說的那件事，她大概是能記清楚的。

“嗯。”

“那個時候班上不都在謠傳你一些壞話嗎？說什么性格突變，人也有些不一樣了，不是聽話的好學生，也學會著叛逆了。”張琬音道，“我那個時候是有點信的，一向乖乖女的你，也剪了短發，眼神淡漠，所以我也認為你變了，或者是，變壞了。”

“所以在校外那一次遇見你，我意外，沒想到你會幫我。”張琬道。

故事回到那年初三。

張琬音被堵在墻角前，瑟瑟發抖。

她抱著書包擋在胸前，對著三個染了頭發的混混怒吼道：“別過來！都走開！我沒有錢！”

“喲，誰說要你錢了？”那個瘦一點的混混走上前來，拉住她的手腕，摸著細細嫩嫩的，又滑，愛不釋手。

“別碰我！我今天沒帶錢！你們放我走好不好？”她幾乎哀求道。

“放你走？放你走了誰跟我們玩兒去？”又有一個胖點的男孩走上來，笑嘻嘻道，“跟哥哥們去玩兒啊，有好吃好喝的，還能玩不一樣的游戲，走嗎？”他吹了兩聲口哨，調戲道。

“不，我不去！你們快滾開！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張琬音掙扎著吼道。

拉住她手腕那個人，搶過她的包，仔細搜了搜，果然找到了一部手機，嘲笑道：“就這個？小手機？連智能手機都算不上，值不了幾個錢，還不如扔了呢！”說著，就一把扔了出去，飛得好遠，電池都摔出來了。

“那是我媽給我的！你還我手機！”張琬音哭道。

幾個混混看著她逐漸崩潰的容顏，玩心大起，更有一個壯碩點的混混上前來摸她：“跟哥哥們玩兒嘛，瞧瞧這小臉哭的，讓人心疼。”

張琬音護著胸不讓他靠近，越掙扎，他們就鉗制得她越厲害，直到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反抗。

張琬音大哭，知道此時是逃不了了，這里路過的人少，根本沒有被救的機會。

她的眼淚一行行直往下躥，直到鉆進衣襟，打濕了胸口，滿臉泛著淚花。

身體被他們肆意玩弄著，突然就聽一個聲音道：“真臟。”

幾個人愣住，紛紛看向聲音的源頭，張琬音瞇著眼，就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女孩子，剪了短頭發，神情淡漠，正看著他們道。

她知道，那是她的同班同學，霽然。

她抿著唇，想哭又激動，霽然她，她會幫她嗎？

可是，其他同學都說她是不良學生，還跟外校的人員勾搭在一起，她跟這些小混混，又有什么區別呢？

她只會坐視不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