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覺得奶奶你說得挺對，”霽然跟上去，挽住婁美蘭的胳膊，“這是應該提前打電話說一聲的。”

兩人一起走出去，婁美蘭道：“今天回家吧然然，我明天也休息，你陪我。”

“好，奶奶，你說了算。”霽然回道。

霽然和婁美蘭回去的時候，家中正在擺碗筷。

一開門，霽然就看見了坐在大廳的霽云超。

霽云超也看過來，看了霽然兩眼，什么也沒說。

倒是大伯父霽福業看著，笑問道：“然然今天也回家吃飯來了？”

“嗯，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大伯父？”

“正好有兩道你愛吃的，紅燒牛肉、香辣雞翅。”霽福業笑著，取下眼鏡，放在胸前的西裝口袋上。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好吃的都被我趕上了！”霽然也笑著，走過來，看著滿桌子的菜，垂涎欲滴。

“爸，我也愛吃紅燒牛肉，又不是姐一個人愛吃。”霽心端著飯過來，看了霽然兩眼，有點賭氣地說。

“你愛吃什么我又記不得，我記性不好。”霽福業故意說道。

“你……哼！”霽心抿了抿唇，正不大樂意，接著，就聽霽福業呵呵笑著，就知道上了他的當。

“你愛吃什么你爸知道得清清楚楚，你還著了他的道。”婁美蘭也說到。

“爸，你就知道糊弄我，討厭死了！”霽心就差對著霽福業張牙舞爪了。

“行了行了，坐下，吃飯吧。”霽福業走過來。

“爸，吃飯了，下了班還在忙工作上的事？”霽然對著那邊的霽云超說。

“自己坐著吃吧，幫奶奶盛飯。”霽云超收好電腦，走過來。

大伯母在廚房里收拾好，也端著最后的湯菜上來。

“大豆豬蹄湯，小心燙。”一邊說，一邊端放在桌子上。

霽然周末很少回家的，加之上次跟霽云超鬧得不太愉快，更少回家了。

這次，難得一家人坐在一起聚聚。

桌間，霽福業給大伯母杜鳳連著夾了幾道菜，這頻頻的動作，引起了霽然的注意。

再看看大伯母，她那張臉還是那張臉，跟平時比，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差別。

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其實眼瞼上是有黑眼圈的。

難不成是晚上沒睡好？

“大伯母最近是不是太勞累了？大伯父心疼，一直給你夾菜呢。”霽然說。

杜鳳一直低頭吃飯，也沒注意霽福業到底給她夾了多少菜，只覺得碗里的菜就沒吃見底兒過，霽然提醒，她才反應過來，說：“還好，就是有點失眠，晚上醒得多。怎么了嗎？我看起來精神不好？”

“好像有點黑眼圈，我以為你沒休息好。”霽然如實說。

杜鳳臉色僵了僵，又恢復過來，道：“沒什么大問題，過幾天就好了。”

霽然不知道，其他幾人卻知道。

昨天晚上，霽福業和杜鳳還吵了架，帶著情緒睡覺，還能睡得好嗎？

“我熬了百合蓮子湯，有助于睡眠，等下吃了飯去喝點吧媽。”霽心說。

“霽心特地給你熬的，今天早上還跟我說你似乎沒休息好，說要給你煲湯。”婁美蘭說。

“我知道了。”杜鳳點點頭。

看似很平常的對話，霽然也沒有發現什么不同的地方。

正想著，碗里就橫過來一雙筷子，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

霽然抬頭看，是霽云超給她夾的。

“看起來瘦了，在外面沒吃好嗎？”霽云超問。

他這不像是在關懷，反而傾向于是在述說一件平淡事一樣。

霽然心想你銀行卡什么卡都斷完了還能有什么錢？還不是靠她以前剩下的一點錢過日子，再不給她把卡解凍了，她就要借信用卡過日子了。

心里這么想，霽然卻不會這么說，這樣說，太傷她面子了。

說起來，她現在跟霽云超還有點對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