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然出了浴室，去抱了床被子給田光煦蓋上。

不好意思，床只有一間，只能委屈睡下沙發了。

霽然這樣想著，就站起來。

看著田光煦皺了皺眉頭，手放在他額頭上試了試，沒發燒。

“不舒服嗎？”她問道。

去擰了熱毛巾給他擦了下臉，又問道：“要喝點水嗎？”

田光煦勉強看了看身前的人：“霽然？”

“嗯。”

“怎么是你？”

“龍華小區啊，你以為是你家啊?！膘V然回答道。

“我怎么……”他道。

“你喝醉了，問你家在哪兒你也不說，只能將就帶你回來了?！膘V然道。

“那，挺麻煩……”他道。

“麻煩你還能自己回家去嗎？”霽然故意揶揄道。

“不能，沒力氣，你帶我？”他反問。

“我都洗漱了，這樣子，不方便?！?

“謝謝你。”田光煦道。

“算了，事出有因，也算是你幫了我，明天再走吧，今天委屈一下，睡下沙發?！膘V然道。

她倒好水過來：“要喝嗎？”

“好?！彼p聲應。

走近了，能聞到霽然身上的那抹沐浴露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好像是花香的味道。

“睡吧?！彼?。

“嗯?！彼[著眼，看著她的眼睛，腦子昏悶，又沉沉睡去，

閉上眼的那一刻，腦海里全是她有些柔和又明亮的雙眼。

是幻覺？

還是現實……

——夢境——

“如果她當時不去找風天御那一行人，她根本不會被丁杰奸污！不過是她自作自受！”有人道。

田光煦看去，竟然是龍曉姝在說話。

“是她自己虛榮心作祟，想要你對她刮目相看！才出此下策！一切的源頭都是來自于她自己！她怪不到別人！”

“來于誰？”田光煦下意識問道。

“霽然！是霽然！”龍曉姝大聲喊道。

田光煦如雷轟頂！

他記得，不久前，曾跟霽然有過一場這樣的對話，而這場對話中，受害者是龍曉姝，可現在，情況反了過來。

真正的受害者，是霽然！

“不可能！”他嚴肅著，“事情不是這樣的！”

“她不是一個很好的人，她在騙你。事后，她并沒有向你坦白，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搗亂，她出于什么目的，你還不清楚嗎？她就是要得到你的同情心，讓你對她好，讓彼此之間的關系更親密，這樣她才有機會，你怎么就是不明白？！”龍曉姝攬著他的肩膀，大聲質問。

畫面一轉，有白光閃過。

霽然被綁在凳子上，她面前站著的人，是那個丁杰，笑瞇瞇的，對著霽然一臉的不懷好意。

“小妞，跟著哥，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挑逗了霽然的下巴。

她的目光很堅定，仿佛參雜著利刃，怒罵道：“滾！”

“哼！”丁杰甩了霽然一巴掌，道，“不識好歹！等會兒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們幾個，過來，給她松綁！小爺我陪她好好玩玩兒！”他勾了勾手掌，就有手下走過來，給霽然松開繩子，往屋子里挾。

***

“對我施暴的那個男人，是上次追殺你的那個男人，正好那次我們在一起，那天晚上見到我的時候，才會……”

這話是霽然說的，可她的意思全然不是這樣，他記得，她是說對方誤以為龍曉姝是她，才會有后面的事，怎么現在，卻是另一種事態！

“霽然！”他喊道，掙扎著去撥開面前的云霧。

那人轉過身來，眼眶帶淚，臉上，卻是赴死般的淡然。

***

他囈語，拼命喊著她的名字！

最后一聲，驚醒了自己！

睜開眼，是明亮的大廳，上方，有漂亮的水晶燈。

霽然適時湊了過來，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喂，你沒什么事兒吧？”

他看向聲音的源頭，很是詫異，直到他確定面前站著的是個活生生的人，又感到一絲竊喜。

“哇，你這面部表情，轉變得很豐富啊?！膘V然贊嘆道。

“你，怎么。”田光煦撐起身，道。

“我住的地方啊，我不在這兒，還能在哪兒？”霽然道，“我說你自己嘰嘰歪歪說些什么呢？你做噩夢了？”

田光煦想起夢境里的那些事，剛想搖頭，就點頭了：“噩夢，嚇人?！?

“我剛聽見你叫誰的名字？誰??？這人有那么嚇人？”霽然道。

哪兒是嚇人啊，那分明是驚心。

“秘密?！碧锕忪阒换亓藘蓚€字。

“切，難不成不是噩夢是春夢？”霽然轉過身，邊問。

“那，春夢，你要聽嗎？”田光煦坐起來，道。

“果然不出所料?！膘V然道，“田光煦，你真告訴我了一個道理，長得帥的人啊，那并不是天上的神仙，終歸來說，始終是凡人。那些凡夫俗子會做的事呢，好看的人一樣不落下?！?

田光煦聽著她說這番話，忍不住笑出來：“你這是損我，還是在夸我？”

“都有都有?！膘V然大氣道，“我買了早餐，快過來吃吧?！?

餐桌上，擺放了包子油條豆漿，用盤子裝得整齊。

霽然給田光煦盛了碗粥，覷了他一眼：“誒，那你夢里的女主角是誰啊？”

田光煦剛喝下去的粥差點一口噴出來，頗有素養的咽下去后，道：“跟你有什么關系，剛不還表現出沒什么興趣的樣子?！?

“哦，看來真的跟我沒什么關系?！膘V然呵呵笑道。

田光煦喝著粥，用眼角余光看她，對方笑得天然無害，鬼知道他心里莫名發癢，像是被人用羽毛輕輕撥弄，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起來，還有一股莫名的沖動。

想著，他垂下睫毛，掩蓋住眼眸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