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初戀小姐和討厭鬼約我們去游樂園玩。
初戀小姐立即伸出手拉著討厭鬼去鬼屋,但她卻拉錯了人,她的手本向著清弦尋來,卻因為我和清弦離得近,錯拉成了我的手。
等她反應過來時,我們已經遙遙領先了兩位男士,我倒也不計較,先買了四張入場券遞給初戀小姐兩張,初戀小姐十分默契地掏出手機給我轉賬。
“你們怎么這么慢啊。”初戀小姐見他倆過來,噔噔噔地跑過去拉起討厭鬼的手,但眼睛卻滴溜溜地瞟向清弦。
我心下曉得她還是對清弦戀戀不舍了,恐怕他們倆在一起也只是個幌子,于是又警惕起來。
鬼屋里頭陰風陣陣,我自小便害怕這些東西,不敢睜眼,緊緊閉著雙眼,手纏在清弦的胳膊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耳邊總有詭異的“嘻嘻”聲,清弦用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用原本被我握著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我的背部感受到一絲溫熱,也不似剛才一般害怕。
我緩緩的睜眼,看見一個真人扮演的女鬼長著雙手向我撲過來,我害怕的不行,尖叫著撲進清弦懷里。
幾番折騰后,好不容易才看見光亮,我心里送了好大的一口氣,不料出口處又蹦出來一個白面鬼,把我都要嚇成一個白面鬼了。
出去后我虛弱地趴在有轉椅的鐵質桌子上,因為桌子上銹了不少,初戀小姐不愿意趴著,便靠在討厭鬼身上。
清弦買完飲料回來遞給我,我頓頓頓喝了許多,靠在清弦身上平復心情。
清弦細心的幫我拍掉身上的鐵銹,又揉揉我的頭說:“酒酒不怕,我一直都會保護你的。”
我聽了這話心里泛起了花,說:“那陪我去坐過山車好不好。”
我雖然怕極了牛鬼蛇神,但刺激項目我是一個不膽怯。
卻沒想到初戀小姐在鬼屋里不害怕,在過山車等刺激項目上卻尖叫的比誰都大聲,因為一直長著嘴,口水都被風吹了出來糊在討厭鬼臉上。
我喜歡極了坐著游戲設備在天空中飛旋的感覺,好像自己也生出了翅膀在天空中盤旋,風絲絲刮過臉頰,刺痛又寒冽,我卻十分喜歡。
玩了一天,十分盡興。
臨走時,初戀小姐還不停地對著清弦暗送秋波,清弦視若無睹,滿心滿眼都是我。
我想到了高一那年下雪,那是我們生長的南方城市十年來第一次下雪,是清弦的生日,同時也是我決定要放下他不再喜歡他的日子。
那時候我站在樓下,和樓上的人打招呼,可是我根本沒有看別人,我只是借著幌子一直盯著他看。
他和別的同學談笑風生,笑起來比十年一次的雪花全部加起來還要好看。
那時候我打心底里覺得他這輩子都一定不會喜歡我,我也不希望他喜歡我了。
可是看著現在站在我身邊的他,緊緊牽著我的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他,每日奮斗為了我們倆共同的未來的他,就好像在做夢一樣。
如果這是夢,我希望我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如果這不是夢,我希望我們能一輩子平安順遂。
我好想帶他看看,我小時候生活的地方,我喜歡的地方,曾經讓玩想到他的地方,在我心里和他一樣好看的地方。
我想讓他知道我喜歡的一切。
我非常喜歡他。